他哪里都變了,但唯獨立場沒有變過。
迪埃斯還是那座可靠的道觀,鎮著栗果村,甚至是庫庫倫群島附近的魑魅魍魎。
所以,赫佩爾現在的問題,變成了是誰砸了她的觀。
欺負她的家人,可是重罪。
赫佩爾不厭其煩的問著同一個問題“告訴我吧,發生了什么。”
迪埃斯從玻璃的倒影里,回望著那個帶著星星墨鏡的女孩,突然嘆了一口氣“從以前開始,我就覺得你比我那蠢兒子更聰明,嘖,我怎么就有這么一個蠢蛋兒子。”
迪埃斯嫌棄的想著尚且拘泥于海軍和海賊身份的德雷克,以及每每氣得他腦仁疼的倔勁,突然就很想跟鼯鼠換一下孩子。
聽懂他潛臺詞的赫佩爾無語的打斷了迪埃斯的抱怨“這很正常吧,任哪個16歲的少年,突然發現自己老爸從一名光榮的軍人將領,變成了臭名昭著的罪犯,都不會理解吧。”
那感覺就像是,放學回家,結果突然發現自己當警察的父親一言不合就跑去販毒,還非要拉著自己一起干的那種。
是個人都接受不了。
歲啊,那可是最熱血的年紀。
她不過是搶跑了而已,要是按靈魂的年紀算,德雷克怕不是要喊她一聲姐姐大人。
貓頭鷹虛著眼睛開始懟迪埃斯“你也是,你自己下海就算了,干什么非得帶著他,你不是知道他有多喜歡海軍么。”
喜歡得不要不要的。
并對自己的海軍父親引以為傲。
赫佩爾開始數落迪埃斯“你就不能把他扔在庫庫倫島,讓他自己選擇以后的路么。”
雖然迪埃斯嘴里一直嫌棄德雷克“蠢”,但其實真正離不開對方的人也是他。
被看穿的迪埃斯梗著脖子,拒絕回應這個指責。
他當做沒聽見,反而回答了赫佩爾最開始的問題。
“那不是你能知道的事,知道的越少越幸福。”
提起這個話題后,原本像個普通父親一樣惱羞成怒的迪埃斯,再次變回了那個瘋癲中帶著點克制的樣子“就當我是為了錢”
赫佩爾被氣笑了,她一口咬碎了嘴里的糖。
“行,你說什么我就信什么,你不想我知道的事我從來沒去探究過。”
被牙齒碾碎的硬糖發出喀嚓喀嚓的聲音。
貓頭鷹瞇著眼睛盯著他的背影。
“所以,我接下來要去做的事情,希望你也不要來指手畫腳,迪埃斯。”
不歡而散后,赫佩爾沒去見德雷克,她直接去了庫庫倫島。
那個家伙現在像個毛線團,各種負面情緒糾結在一起,亂的不可思議。
少年的情緒總是敏感的,她那個驕傲的小伙伴,現在估計也不想看見她。
不然見面之后要說什么
嗨你也混黑了
免了吧,少年已經很苦惱了,她就不去添亂了。
德雷克的自尊心不允許他墮落,也不允許赫佩爾墮落,所以雖然赫佩爾覺得他們兩個誰都沒有墮落。
但德雷克現在好像不這么覺得。
嘛沒辦法,果然還是交給時間吧。
人們成長的時機是不同的,但終歸都會成長。
她的小伙伴早晚也會從淤泥里爬出來,明白自己從未跌落,也從未變成過他最討厭的樣子。
看來暫時是沒法邀請這父子倆回栗果村過年了。
希望布雷登村長不要失望才好。
不過反正還有咪咪陪著他,嗯,問題不大。
小貓咪難道不比迪埃斯看著順眼嗎
嘖,那個嘴比蚌殼還緊的蠢貨所以別讓她知道是誰干的好事
否則就洗干凈脖子給她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