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的億萬長者們被自家副社長指使得團團轉,他們拿著不知如何得到的隱秘情報,在被赫佩爾圈中的國家里到處煽風點火。
當初那幾個參與封鎖弗雷凡斯的鄰國,更是她的重點招呼對象,她引著他們落入混亂的狂歡,偏偏又遲遲不送上最致命的一擊。
赫佩爾就這樣一邊用節日賺著錢,一邊將北海的上層社會攪和得群魔亂舞,看著那些國家的秩序搖搖欲墜。
她時常前腳與多弗朗明哥定下趁亂去哪個國家趁火打劫,后腳就把計劃中的行動時間與地點送到戰國的案頭。可若是偶爾因為某些情報導致她心情不好,她就會摻和進去一些假信息,冷眼看海軍白忙活一場。
說羅西南迪天真也好,異想天開也好,總之他臨走之前十分放心的將戰國的專線號碼與自己的代號都告訴給了她。
這意味著,如果赫佩爾想,她隨時都可以終結掉羅西南迪的臥底生涯,甚至是他的性命。
這份信任有點沉重。
被信任著的赫佩爾也沒有辜負羅西的期待羅西或許不是這種期待,在第一次撥通戰國專線的那天,她直接用了自己的本聲,并全方位的懟了戰國一遍。
“大、仙、貝”
“你兒子在我手上,想要他活命嗎”
“這個聲音赫佩爾你這是什么意思”那臭小子說的交給可靠的人是指的這丫頭嗎他倆什么時候認識的
“意思就是,小米果的生與死現在全在我的一念之間,你怎么養的孩子他怎么跟個小羊羔似的你都教給他什么了”
赫佩爾說著說著語氣就揚了起來,她活像個突擊家訪的社會實踐老師,開始對不靠譜的家長各種打差評“讓一個馬虎又心軟還會平地摔的蠢蛋玩間諜游戲,你怎么不讓卡普穿女裝去世政玩美人計呢這效果不都差不多嗎”
“你那腦子就差九轉十八彎了,你倒是教教他啊不是已經收養了嗎不已經是家人了嗎不是吧,不是吧,該不會就因為曾經是天龍人,你就不敢傾囊相授了吧你的愛就只有這么一點點嗎膽小鬼”
戰國面前的電話蟲將赫佩爾嘲諷又嫌棄的表情學了個徹底,瘋狂輸出的赫佩爾毫無自己身為通緝犯的自覺,她將能說的,不能說的,都說了個徹底。
罵罵咧咧的貓頭鷹突然止住了話頭,她平靜的拋出了唐吉訶德海賊團新據點的位置,然后沒等對面有所反應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呸,愛信不信。
赫佩爾將白色的反竊聽電話蟲放回了抽屜里,隔空翻了個白眼。
被激情辱罵的戰國最終還是選擇相信了這份情報,并像是突然忘記了赫佩爾已經不再是他第三只眼睛一樣,沒有與他人提及過貓頭鷹在北海的事。
回憶結束,赫佩爾用吸管攪了攪自己的冰咖啡。
她此刻正坐在庫庫倫島休閑廣場的露天吧臺前,不遠處的噴泉一如往常那般隨著音樂變換著水幕的形狀。
盛夏的太陽炙烤著大地,平等的將那份酷熱劈頭蓋臉的拍在每個人身上。
與六年前不同,坐在同一個地方的赫佩爾,此刻左右兩邊的位置都是空的。
一個不想見她,一個她還不能見。
赫佩爾獨自坐在這里,不停的用吸管戳著漂浮在咖啡上的冰塊。
貓頭鷹有些怠倦的瞥了眼沉浸在狂歡節里的國民,她看著朝氣蓬勃的男孩牽住溫軟可愛的女孩,看著頭戴動物發箍的老夫妻攜手散步,看著手拿風車的幼崽們滿廣場的瘋跑。
赫佩爾用她吃蛋糕的小叉子將杯中的冰塊撈了上來,放進了嘴里。
她又想起了克洛克達爾的那句話。
看來通緝犯的身份并沒有對你產生太多的影響。
怎么會沒有影響呢。
赫佩爾含著那塊冰,有些散漫的想著。
冰塊散發出寒氣,短暫的緩解了這份酷熱。她用舌尖抵著冰,沒有將它咬碎。
唔,有點想他了,果然還是想見面啊。
嘖,垃圾天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