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佩爾眼睜睜的看著庫贊拿走了桃子味,她忍了一秒鐘,最后決定不委屈自己,直接上手把那顆粉色的糖搶了回來,“這是我的你挑個別的”
庫贊抽了抽眼角,順從的換了顆檸檬味的,“你口味挑剔的這一點,還真是一點都沒變過。”
赫佩爾再次使出了裝聽不見,她吹出了一個泡泡,直接跳過了上一句話,“你感慨節日短暫的這句話有點耳熟,我好像也感慨過一模一樣的話,什么時候來著。”她仔細的回憶了一會,“好像是在火山島的時候。說起來,新世界的那個kazanonsen真的很不錯,你有時間的時候也可以去泡泡溫泉。”
“那是白胡子的島。”
“沒事,你就跟他們說是我推薦你去的就行,不會起沖突的。”
貓頭鷹一路走走停停,最后走進了一家手工陶藝店。房間的墻壁上都是用木板釘出來格子,里面擺滿了客人們制作的陶藝品。
她點了兩個陶藝套餐,然后坐在小板凳上玩起了泥巴,“白胡子海賊團簡直就是這個世界的寶藏,你能想象嗎海賊居然在維護秩序,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都有著遠高于平均值的道德感,這讓我感到可怕。”
庫贊也開啟了那個電動轉盤,他跟著浸濕了手,學著赫佩爾的樣子玩起了陶藝。庫贊的童年在戰亂中度過,長大一點之后就去參了軍。他的青年時期則是在一場又一場的戰爭中度過,幾乎沒有什么時間可以用來享受生活。所以無論是涂鴉還是陶藝,這些富有生活氣息的小活動,都是他不曾參與過的。如果沒有赫佩爾,他可能永遠也不會踏進這些地方。
真沒有童年生活的庫贊先生有些生疏的將黃泥塊轉出了碗的形狀,他慢悠悠的接著赫佩爾的話,“為什么會覺得可怕”
“因為他們本可以不成為海賊。”赫佩爾收攏雙手,轉出了一個細口的小花瓶,“但是他們別無選擇,沒有人給他們選擇的機會。有什么東西剝奪了他們的身份,又把他們逼去了海上。”
赫佩爾沒控制住力氣,她不小心將那個花瓶的長頸掐斷了,“啊,可惜了。”她看著轉盤上糊成一團的黃泥,再次沉郁的低聲感慨了一遍“真的可惜了。”
庫贊雖然是第一次玩陶藝,但他控制的要比赫佩爾好。那只碗順利的成型,被老板用繩子割起拿走,提前進入了下一個步驟。他又拿起了一個黃泥塊,這一次,他嘗試著想要轉出赫佩爾剛剛失敗的長頸花瓶,“值得可惜的只是極小的一部分,真正的大多數都是敗類,他們不值得被同情。”
“我知道,我很清醒。”赫佩爾再一次啟動了轉盤,她比庫贊更快的轉出了那只花瓶,“海賊不應該存在,這是我們難得的共識。”
“可我看你跟他們玩得挺好的”
“咳,因為他們真的很有意思嘛。”貓頭鷹聳了聳肩,“我無法拒絕恣意的生命,他們活得太熱烈了,光是看著就覺得心情愉悅。”
庫贊瞥了眼赫佩爾,若有所思的提醒她,“太過自由也不是什么好事。”
赫佩爾拒絕了老板的幫助,她親手用繩子割下了她的花瓶,“那就不是我要操心的事了,總會有人來阻止我的。”
她歪著頭思考了一會,在庫贊的注視下緩緩的露出了一個略帶諷刺的笑,“要知道,只有在對峙中產生的規則,才能同時被雙方認定為,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