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在羅西南迪的眼里,也變成需要被他阻止的一員了
赫佩爾沉默了一會,但是沒有挪動腳步,她依然站在多弗與羅西的中間,“啊,那確實是有點難辦。”貓頭鷹嘖了一聲,她抱著雙臂,忍不住用腳尖點了點地,“我現在心情更差了,在我遷怒之前,你最好快點走,多弗朗明哥。”
貓頭鷹是在給火烈鳥搭下臺的梯子。
在她擋在羅西面前的那個瞬間,多弗生出了一閃而過的短暫欣喜真的很短暫,也就一兩秒。
但那份慶幸確實存在過他不想殺他的心是真的,可他想殺他的心,也是真的。
海賊家族的規則,永遠建立在鐵與血之上。如果連肅清叛徒這種最底層的公認規則都無法維持,那這個海賊團船長的威信,基本也就到頭了。
他必須殺了他。
除非,有一個足夠強大的人出現并阻止他,讓他不得不收手。
被鸮阻止并不是一件會失去威信的事,但是
“咈咈咈,你要舍棄北海嗎”多弗五指微動,他越過赫佩爾,將視線投注在羅西南迪身上,“他知道的太多了,放他回去對我們誰都沒有好處。”
北海的冬天總是在下雪,一場接著一場,似乎永無盡頭。雪花隨著狂風在落地之前跳起了舞,繞著三個人打起了旋兒。
赫佩爾在風中嘆了口氣,她抬手,做出了驅趕的動作,“名單這玩意兒,也就騙騙你弟,你該不會也認真了吧那種白紙黑字的東西但凡有點用處,最先垮下來的都輪不到北海。”
“快點去追你的羅,別在我眼前杵著。”趕緊順著她的梯子往下走,立刻滾蛋
赫佩爾搭了一個又一個梯子,就差給多弗朗明哥湊出來一個滑梯了。
baby5的聲音在遠處響起,“少主海軍的軍艦過來了,有兩艘,好像有鶴中將”
鶴中將
聽到鶴的名字,對峙中的兩個人都下意識看向了baby5的方向。
“哦呀,是鶴親自來的嗎”赫佩爾有些驚訝,她看向聽到鶴的名字后嘴角抽搐的多弗,“鶴女士還真是關心你呢。”
鶴中將的名字像是最后一塊拼圖,完整的臺階出現在了多弗朗明哥面前,邀請他走下去。
天平徹底傾斜,他已經再沒有非要在此刻下殺手的理由來日方長。
多弗朗明哥收起了那把填裝著鉛彈的手槍,但在離開之前,他意味不明的對赫佩爾多說了幾句話,“守著那些沉悶的規則做什么你本可以活得更痛快,咈咈咈咈咈,期待你徹底墜落的那一天,我會來迎接你的。”
赫佩爾沒接他的話,她站在原地目送著多弗朗明哥走遠,直到連背影都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