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非要在受重傷的時候抽煙的結果就是嗆到自己,羅西南迪一邊咳嗽著一邊撐著雪地半坐了起來,他靠在摞起來的財寶箱上,有些恍神他這是,活下來了嗎
連羅西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明明嚴格來說是同時背叛了兩個人,他卻從來沒有設想過自己會被赫佩爾殺死。
赫佩爾確實沒打算殺了他,她回過身,掃了兩眼滿身狼狽的羅西南迪。鳥籠在她身后逐漸崩解,現在已經沒有什么不可逾越之物再籠罩在這座島之上了。
“戰國讓你收集的”她陰陽怪氣的懟了羅西南迪一句,“他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可真聽話啊”
如果說在面對多弗的時候羅西頗有些理直氣壯的意味,那么在面對赫佩爾的時候,羅西是有些心虛的,但是他并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你做得太過火了,如果不加以收斂,早晚會引起戰爭的。”
羅西的這句話并沒有說錯,赫佩爾就是在逐步試探貴族的底線。她將狂歡節的每月占比從三天一點點的推到了十天,她是在蠶食貴族的利益,割裂他們對領地的控制權。
截至目前一直風平浪靜只是因為被赫佩爾拿走的那部分,尚且在上等人們可以接受的范圍內。可一旦這份侵占抵達了那個臨界點,平靜的假象就會被打破,變成你死我活的沖突。
那是一場可以預見的慘烈沖突,北海會有大量的傷亡出現羅西南迪想要阻止這場沖突發生,所以在戰國秘密向他下達收集赫佩爾身后的合作者名單時,羅西南迪同意了。
赫佩爾知道早晚會有人跳出來對她說不,她只是沒想到這個先驅者會是羅西。不過仔細想想,似乎也沒什么可奇怪的。
他畢竟是那樣溫柔又充滿著愛意的人啊。
赫佩爾向前走了兩步,站在羅西南迪面前俯視著他,“所以你會將名單說出去嗎”
“抱歉,但如果我能活著回去,我一定會說的。”羅西南迪不再與赫佩爾對視,他視線游移了一下,開始盯著被自己鮮血染紅的地面看了起來。
“是么。”赫佩爾沒對這句像是威脅一樣的話有什么反應,她將自己的星星墨鏡摘下,折起揣進了口袋里。
她又嘆了一口氣,“我不殺你呢,只是因為我還不想參加你的葬禮,但凡換個人做這件事,我可能早就送他去黃泉了。而且你破壞了我的計劃,害我丟了80億,這筆賬要算在你頭上,你得還。”赫佩爾緩緩的說道,“被軍艦帶走的不是羅,你騙得了你哥,卻騙不過我。”
聽到這句話,羅西再次緊張起來,他強迫自己抬頭,重新看向赫佩爾,“你也想要手術果實嗎”
赫佩爾沒有回應這個問題,她接著陳述道“羅西南迪,你現在欠著我兩條命你自己的,以及羅的。你得還。”
她半蹲下身子,與他平視著,“戰國不教你,那就讓我給你補上這節課。”
“名單有用嗎有用,但也就那樣了。你確實成功的做到了一次反撲,或許可以撕下一批腐爛的葉子,也會給我和多弗找些麻煩,但只要這陣風波過去,你的名單就會被世界遺忘,一切還會回到本來的樣子。你知道為什么嗎”
被羅西叼在嘴里的香煙逐漸燃燒殆盡,明明暗暗著將落未落。他咬著煙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赫佩爾也沒指望真的從羅西口中聽到什么回答,她自己接了下去。
“因為北海的黑暗既不是我帶來的,也不是你哥帶來的,它本來就在那里,一直在那里。”赫佩爾伸手指了指天上,“這份黑暗也不止在北海,它籠罩在所有地方,你本就生活在黑暗之下。”
“你以為,那些手握權力的大人物,那些所謂的體面人,真的不知道這些灰色交易嗎我會被針對只是因為我現在勢強,但我若是真的搖搖欲墜起來,你要不要猜猜看第一個跑來扶持我的人是誰”
赫佩爾伸手拿過羅西嘴里的香煙,向后一拋扔在了雪堆里,“你光撕葉子有什么用呢既然看那棵草不順眼,那你就要連根拔起來才行。不過你真的搞明白自己到底是看什么東西不順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