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份不可思議的包容之下,逐漸放開的赫佩爾開始了反向折磨。不得不說,她確實也對特里斯蒂安十分感興趣,因為他的畫風與這個狂放的世界完全不一樣他像是暗流,神秘又危險,是世界的背面。
她從他這里學到了許多足夠可怕的東西。這種學并不是開堂授課,它更接近一種微妙的言傳身教。大黑貓也由著她折騰,除了無論如何也畫不出正常的畫這一點讓他心梗以外,赫佩爾想學什么他就教什么。
只要她的輪廓不曾模糊,那么他就不會先一步收回自己的尾巴。
可能是養鳥養的時間長了,也可能是因為赫佩爾終于決定開始接納他,對人性與人心都異常敏感的特里斯蒂安,第一次在栗果村體驗到了一個正常人本應享有的感情。
在被布雷登村長大力拍打后背的時候,貓貓是有些飛機耳的,但是貓貓沉默,貓貓不說。
他們大概是成為了家人。
彼此互相不知根底,毫無血緣,年齡參差不齊,輩分混亂,像是在開玩笑一樣的家人。
但是這個混亂的家庭,就這樣羈絆纏著羈絆的把一堆毫無共性的人纏在了一起,像是解不開的線團,沒有人說得清頭尾在哪。
現在她這個死鴨子嘴硬還覺得自己很酷只要自己不吱聲就萬事大吉的家人生病了,作為為數不多搞得懂對方在想些什么的人,赫佩爾直接掀了特里斯蒂安的老底,“我那個美術老師覺得自己居然會中這么簡單的圈套很丟臉,所以他是不會承認自己得病的。等你知道怎么用手術果實治愈珀鉛病之后,叫上我,咱們直接綁了他。”
“啊啊,好”羅對赫佩爾的綁架宣言有些意外,不過他并沒有深究這件事,而是試探著提起了能力方面的話題,“柯拉松先生說過,想要使用手術果實需要大量的醫療知識。”羅猶豫了片刻,還是將請求說出了口,“你能幫我找個老師嗎”
這算是一種表態,羅釋放出了想要進一步加深聯系的信號。他對赫佩爾的感情很復雜,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對她是有著信任與感謝的。
羅對赫佩爾也有著一定的了解,他知道赫佩爾討厭海賊,可羅自己是想要成為海賊的。他們大概是沒有辦法成為同伴了,所以他打算多“欠”下一些東西,這樣就能名正言順的去“還”了。
羅西有沒有聽懂赫佩爾的暗示赫佩爾尚且不清楚,但是她發現這個一直戴著帽子的小鬼確實聽懂了。
不僅聽懂了,還有模有樣的學了起來。
赫佩爾新奇的揚起了眉毛,她伸手,隔著斑點帽拍了拍羅的頭,“當然,早就找好了。不過在讓你們見面之前,為了避免發生不必要的傷害,我得先給你簡單科普一下我的能力。”
她向瑪里安努招了招手,“丫頭,過來。”
被召喚的小姑娘回頭看了眼赫佩爾,她在繼續畫畫與去當教具之間艱難的抉擇了一會,最后對姐姐的喜愛成功壓過了想要繼續畫下去的,她跳下小板凳,向赫佩爾走了過去。
赫佩爾抱起小小只的瑪里安努,對疑似比羅西更能跟上她思路的羅說道“那就,先從什么是眷者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