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小姐不會只為了一件事就貿然前來,她必然是同時有著復數的目的。庫贊若有所思的盯著赫佩爾暗琥珀色的眸子,“在你把那船仙貝放到明面上之后,各方的注意力就都被仙貝吸引了過去,那仙貝”
庫贊憑借著對赫佩爾的了解,試探著下了結論,“那仙貝,應該就只是仙貝對嗎那是你拋出來的餌之一”
所有人都在關注仙貝,因為所有人都默認鸮不可能只是單純大費周章的運來一船零食,連博加特都這樣認為。而博加特對仙貝的重視,似乎又反向坐實了各方的猜測,加深了他們的猜疑。
那艘貨輪變成了聚光燈下的舞臺,沒有人發現有一只貓頭鷹趁暗提前登堂入室,比仙貝更早的抵達了
馬林福德。
“所以真正重要的從來都不是什么仙貝,而是將會隨著仙貝一起抵達的人甚至是那艘船本身”
這是兩條同時進行的暗線。
但此刻真的在齊頭并進著的,或許遠遠不止這兩件事。
更多的線潛伏在黑暗之中,它們縱橫交錯著,就像是一張網,在人們看不見的地方逐漸匯集到赫佩爾的手中。
庫贊感慨的捏著赫佩爾的耳垂,“我大概也被你安排了什么任務吧,或者說,是我們。”她在馬林福德放下的釘子可不少,光他知道的就已經超過了一手之數,想來剛才那個攔下他的咖啡店員工,應該也是她的人。
“再加上你終將前往福爾夏特。不過已經沒有多余的時間留給你往返了,所以小小姐難不成,是想跟著海軍的隊伍一起過去嗎”說出這最后一條的時候,連說出這句話的庫贊本人都遲疑的揚起了眉毛。可他思來想去,總覺得以赫佩爾的行事作風,她好像真的能干出這種離譜的事情。
“有猜對一點點嗎我已經很努力了。”庫贊懶散的仰靠在那里,眼含笑意的舉起敵人的手放在唇前,輕輕的吻向了她的指尖,“對我溫柔一點嘛,小小姐。”
高大的男人低聲嘟囔著,像是在埋怨,又像是故意在撒嬌。
他攬著她的腰,將她拉了過來。長久的離別讓庫贊像是患上了皮膚饑渴癥他想要一直抱著她,捧著她,看著她。
一想到再過幾天她就要去赴那場殺局,庫贊的手指就會控制不住的痙攣。
她會死嗎不會的吧會活著的對嗎
貓頭鷹又是一巴掌拍在了庫贊的臉上,“你在想什么糟糕的事,變藍了喂。”
她將拖鞋踢下,光著腳踩在了茶幾上,“還不錯,跟上我的思路了。但是被敵人這么了解可不是一件好事,我是不是應該殺人滅口呢”
庫贊撓了撓蓬亂的頭發,“啊啦啦,我可還不想死掉啊,還是饒了我吧。”
赫佩爾被庫贊的直白逗笑了,她戳著他的脖子,“這種時候不是應該有點骨氣的放些狠話嗎”
“可是我真的不想死啊,我還有好多心愿沒有達成呢。”比如,“比如。”庫贊頓了頓,在赫佩爾專注的視線里有些卡殼。
啊,真是的,他的情緒又先一步“出賣”了他。
果然是很犯規的能力啊。
“比如,可以讓我陪你共度余生么”庫贊緩緩開口,將這句盤旋在心里好些年的話說了出來。
這是一個愿望他說出了口,而她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