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她與路飛確實不太像,他說她會記住過去,過去也會影響她,可她的伙伴并不太在乎過去。
路飛是這樣,看來艾斯也是這樣。
艾斯承認守墓人的心是真的,赫佩爾聽得出來,他不在乎守墓人過去做過些什么,他看到的亦是守墓人的現在。
可赫佩爾真的做不到不在乎,或許守墓人救下的命已經快要比他葬送過的人更多,但有些罪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被抵銷的。
至少在赫佩爾這,那不是一種可以用抵銷來形容的債。有數百個和蜜蜂一樣的孩子被守墓人親手葬送了未來,甚至包括蜜蜂本身。梅莉薩會有今天這個結局,認真算下來,還是拜守墓人所賜。他親手賣的她,又親手將她贖了回來,毀滅與拯救竟是發生在同一個人身上,甚至讓蜜蜂開始混亂究竟要不要恨他。
怎么可能不恨呢當然是會恨的啊
但梅莉薩這些年仍舊可以與守墓人配合著一起為赫佩爾支撐起極光的運轉,因為她沒有太多的時間能用來去恨。蜜蜂將她最寶貴的東西通通獻給了赫佩爾她最后的自由,以及她僅剩的時間。
既然連受害者都不曾談起是否原諒,那赫佩爾自認為就更沒有什么資格去談起是否原諒。
或許這就是她值夜班的原因吧
晴空似乎可以原諒一切,那是鴿子飛過的地方。
可她的夜空并沒有那么溫柔,過去永存,就像歷史沒有如果,她會記住一切。
赫佩爾聽著從艾斯靈魂深處逐漸奏響的悲鳴,聽著他深切的痛苦與自我折磨,有些慶幸自己在過來之前提前剝離了感情。
因為她在這件事上的混亂從未停歇,她甚至不清楚自己究竟應該先為誰而難過,又究竟應不應該感到難過。
但至少有一件事她是明晰的即便要給守墓人判下死刑,那也應該是由她來判,而不是隨便的其他什么人。
那是她的國民,即便是在監獄里,也輪不到其他人來插手。
至于想要替她去了結蒂奇的艾斯
“如果你真的打算為守墓人報仇,我倒也不會阻止你。但至少,先從搞清楚守墓人叫什么名字開始吧”
“我會的”艾斯的眼底似乎更紅了,那里摻雜著他對自己疏忽的不可置信,以及更加沸騰的執意,“別拒絕我,赫佩爾,拜托了,別拒絕我。”
與他話里偏向柔和的用詞不同,他的靈魂幾乎是在尖叫著大喊答應我,那是近乎崩潰的瘋狂訴求讓我去讓我去讓我去啊
赫佩爾沉默的站在艾斯面前,直面著那些藏在表象下的尖銳。
他似乎就要被自己折斷了。
唉。
貓頭鷹嘆息著向后退了一步,她終究是做出了讓步,“如果你能找到守墓人的名字的話。”
她不再去看像是終于活過來一樣的艾斯,而是拿起那盒骨灰,轉身向屋外走去。
只是在踏出那扇門的瞬間,赫佩爾突然就對守墓人的選擇有了一絲明悟。
是么。
是這樣啊。
你算到了我的混亂,也算到了我和艾斯各自會作出的反應。
你用自己做祭品,是想要成為讓下一個時代暴走的因嗎
是想說戴罪之身,死不足惜嗎
可芭卡拉的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她在為你哭泣啊,蠢貨。
莫比迪克也在難過,這艘你生活了20年的船,在作為辛西婭為你難過啊,r守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