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是守墓人自己沒有逃,且蒂奇殺他的時候亦沒有殺氣。
但這只能解釋三,不能解釋二,也更加突出了一的可疑之處。
赫佩爾面無表情的降落在莫比迪克號的鯨魚腦袋上,她的視線在那些停留在甲板上的人之中轉了一圈,最后看向了紐蓋特,“之前拿給你的藥好用嗎”
紐蓋特的身體愈發承受不住震震果實的副作用,他已經很少去用能力了。極光旗下的醫療團隊去年在研發新藥時意外產出了一款類似神經舒緩劑一樣的副產品,用來給紐蓋特緩解神經痛倒是剛剛好。
“還不錯。”紐蓋特有些沉默,他居然難得的嘆了一口氣。
“那就行。”貓頭鷹走近正在輸液的白胡子,“再給我講講過去的故事怎么樣,就比如,蒂奇是怎么上船的”
赫佩爾沒能見到守墓人的尸體,因為再放就爛了,那實在是太不體面,大家都不能接受看到守墓人的尸體變成那個樣子,所以他們把守墓人火化了。
其實若是按著海賊的習慣,他們是會選擇水葬的。
但守墓人在很多年前就說過,如果他哪天死了,希望以藏能把他埋在桃桃島,哪怕是一把骨灰揚在島上都行。
以藏自然是不會把守墓人的骨灰揚了,他給守墓人找了個還不錯的小木盒。
所以等赫佩爾再看到守墓人的時候,他已經變成了一盒子的灰。
“倒是走的利索,什么都沒留下。”貓頭鷹依次看過了最初的現場,又去他的臥室跟工作室轉了一圈,最后回到那個擺在他書桌上的小盒子面前,有些無奈的敲了兩下那個木頭蓋子,“沒有情緒,沒有執念,沒有小紙條,真是一干二凈。”
“翹班了啊,守墓人。”
以藏知道赫佩爾能看見他們看不見的東西,聞言也有些失望,“他的靈魂已經走了嗎”
“是啊,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像他希望的那樣走向地獄。”
“為什么是地獄”原本一言不發的艾斯突然出聲,“他希望自己下地獄嗎”
“因為地獄里有人在等他,那是他真正的大當家。”赫佩爾看向徹底蔫吧了的艾斯,“我算是極光的二代目吧。”
“對不起。”艾斯反復的向赫佩爾道著歉,“都是我的錯。”
“我會找到蒂奇的,我會親自殺了他給守墓人陪葬請讓我去做這個了結吧,拜托了拜托了就讓我去殺了他”
“別沖動yoi。”馬爾科走了過來,他按住這個船上最小的弟弟,“那不是你能對付的對手。”
“可蒂奇是我二番隊的人,他犯下了白胡子海賊團里最不可饒恕的罪他殺害了同伴我有責任去了結他必須是我去那是我的失職啊”
“同伴”
赫佩爾突然插話,她收回按在骨灰盒上的手,緩緩偏頭看向渾身纏繞著難過的艾斯,“你覺得守墓人是自己的同伴嗎”
“當然”艾斯的眼底泛起了紅色的血絲,“雖然他并沒有加入白胡子海賊團,可沒有人會覺得他是外人,他也是我們的家人啊”
“是么。”赫佩爾沒有跟著艾斯一起激動,她若有所思的與艾斯對視了起來。
馬爾科看著赫佩爾有些過于平淡的表情,總覺得哪里有些違和,但一時又說不上來。
“所以,你是知道守墓人叫什么名字嗎”赫佩爾問艾斯,“既然是同伴,是家人,那你是知道守墓人叫什么名字的,對嗎”
艾斯張了張嘴,他像是突然失去了聲音一樣的頓在原地,有某種巨大的荒誕突然沖向了他的腦子,將他本就緊繃著的神經沖得更加岌岌可危。
守墓人叫什么名字
無需艾斯再說些什么,赫佩爾已經從他的聲音里得到了答案,她了然的點點頭,“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守墓人叫什么名字,你也不知道他的過去,但你仍將他視作同伴。嗯,很有趣的想法,是我理解不了的思維方式。”
赫佩爾突然回憶起喬雷爾評價她的那句話。在被路飛狠狠揍過一頓后,喬雷爾反而在路飛只在乎現在的目光里得以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