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與諸伏景光頑強斗爭著的普拉米亞終于發現七璃不見蹤影。
她沒有暴怒,而是瘋癲地笑起來“哈哈哈哈哈你以為放了她就好辦了”
她格擋住諸伏景光的一拳,像是沒有痛覺一樣“且不說她脖子上的炸彈,如果她跑了了,我可不會告訴你們最后一個炸彈放在哪里。”
“鈴木珍寶館。”
此時,從后方右走來一個身穿黑衣的男人,帽檐下依稀能看到金色頭發,他聲音溫和“我的朋友已經把那個炸彈拆掉了。”
普拉米亞一時不知道該為哪件事情驚訝。
“降谷零,你還活著”她睜大了雙眼,而對面那個男人用波本的眼神笑著,危險程度不啻于普拉米亞,語氣卻禮貌,產生了極其喜劇的效果“托您的福,活的很好。”
嘴上這么說著,他飛身加入了戰局,普拉米亞見勢不妙,想要拿出她的伸縮手掛到那個吊車上,像七璃一樣跳水而逃,然而她的繩子剛掛上去,就被降谷零一槍打斷如同曾經他解救鬼冢教官那樣。
而普拉米亞的重點確實有些奇怪,“不可能,那個炸彈怎么可能有人拆得掉”
不光是拆掉的問題,能有人發現它在那兒就是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降谷零毫不憐香惜玉,一拳打到她臉上近身戰斗速度太快,害怕誤傷景光,他沒辦法用槍。
“像松田陣平一樣厲害的拆彈專家,我們可不只有一個。”他笑起來,這次是真心實意的笑。
諸伏景光心細如發,他盯著普拉米亞那個巨大的丸子頭,覺得怎么看都不合理。果然,他伸手一探,從里邊摸出了一個手雷。*
而后兩個人穩穩壓制住普拉米亞,此時,她的雙臂都傷了,再加上一個碩大的黑眼圈,終于體力不支,被兩個公安警察合力摁倒在地上。
鳳眼青年笑得溫柔和煦,“鈴木珍寶館的炸彈,幾乎是和米花中學的炸彈同步拆除。”
因為七璃那條短信,眾人才將目光鎖定到鈴木珍寶館松田陣平出發沒多久,伊達也
護送萩原研一去往鈴木珍寶館拆除炸彈。
在路上,萩原研一把事情的經過都告訴了諸伏景光,而松田陣平看到直播時,用盡畢生所有光學物理地理知識以及實踐經驗,推測出來七璃所在位置,發消息給目暮和諸伏,然后緊張忐忑地等待。
和萩原研一一起到珍寶館的不只有伊達,還有一群俄羅斯人和一個憨笑著的小柯,“萩原哥哥,我們來幫忙呀。”
另外一邊,幾分鐘前,松田陣平拆到了倒數第一根線時,停住了。
他知道這個極有可能和七璃身上的炸彈是通過信號連接的,也就是說,不需要手動操作。
盡管他剛剛看到屏幕的時候就已經判斷出七璃的位置,而且他也知道另外一個炸彈在鈴木美術館,萩原研一剛剛給他發來已經拆除完畢的消息。
但他還是不敢拆。
萬一降谷零他們沒有及時趕到,萬一七璃脖子上的炸彈還沒有被拆掉
然而,時間不等人,眼前的炸彈到底是已經只剩一分鐘了。
59,58,57
松田陣平從來沒有覺得這么恐懼過。他想,他是真正體會到了三年前七璃看著他上摩天輪時究竟是什么樣的心情。
還剩十秒鐘,他拿起剪子,顫抖地伸出手。
就在這時,電話鈴響了。
是青木長官。
對面是他最熟悉的,清亮而富有活力的聲音,“快剪吧,陣平,七璃醬逃跑成功。”
“咔嚓”,松田陣平穩穩地剪斷了炸彈的最后兩個連接線,倒計時停留在0030
網警早已將直播關停,卷發警官毫無形象的抹了一把頭上的汗,他坐在地上,沉沉地嘆了口氣,望著那個攝像頭,他緩緩的露出一個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