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七璃在川崎山鄉間別墅做了一場戲,把朗姆的注意力引到了山中廢棄神社。
計劃大獲成功,然而此前他們做的準備并不僅僅是布置一個詭異的殺人現場。
一周前的川崎山。
森然的樹林中飄落著黃葉,夜晚氣氛更加詭異,時而有陣陣冷風吹過。聽著烏鴉啼叫,日暮七璃攬緊了身上的大衣。
“你就打算不開燈摸黑上山去”松田陣平將七璃的肩膀往自己身邊攬過,輕聲說“小心腳下。”
“既然是做偷雞摸狗的事,還是小心為上。”女警官笑得頑皮,望向天邊的月亮,“你看,今晚的月光這么亮,不用手電也可以。”
松田陣平輕嗤一聲“你說起了自己來還真是不客氣。”
七璃橫他一眼“比起這個,你還是祝愿今天晚上別有案子吧。”
“呸呸呸,別烏鴉嘴。”卷發警官真心實意地“呸”了兩聲,“我跟警部打好招呼了,有事情也不會找我們。”
的確,早些時候,黑田管理官已經通知目暮警官,允許他們在不耽誤正常工作的情況下,作為公安的協助人幫忙。當然,工作內容嚴格保密,目暮警官也從不探問。
“你走那么快干嘛”因為四下無人,七璃的聲音放得更低。
“有嗎”松田陣平一臉平靜,毫無所覺,在七璃眼里,有幾分呆呆的可愛。
當然,實際上“呆”這個字和他是半點兒不沾邊,月光清輝朗照,高大的男人微微偏過頭,青黑色的眸子狡黠明亮。
女朋友立馬就看出了原因“你真是迫不及待了呀。”
仿佛在應下什么挑戰,松田陣平嗓音輕慢,還帶著幾分不羈“組裝機關忽悠黑衣組織,當然是件有趣的事。”
七璃邊走邊掃他一眼,但笑不語。
今晚的工作對于松田陣平,無論是從專業還是從興趣點,甚至包括從挑戰性來講,都十分對口。
只是歲月將他變得更加成熟,如果是從前他會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充滿少年氣地來上一句,“放馬過來吧”
現在,他語氣平靜,但仍然意氣風發。
于是七璃跟著他一起提高了步速,在半山腰遇到一個需要翻越的土墻,她甚至沒有理會松田陣平遞過來的手,自己輕盈地一撐一躍就跳了上去,末了還拍拍手,扭頭回來“我拉你上來啊。”
松田當場給七璃表演了手長腿長版本的同款動作。
翻山越嶺,走過僻靜羊腸小路,他們到達了廢棄神社。
兩人背著巨大的,裝滿工具的雙肩背,戴上口罩和手套,輕手輕腳地推門進去。
謹慎起見,松田拿出和阿笠博士合作的超強探測器,確認無人、無電子產品。
日暮七璃來此第二次,仍被灰塵嗆得猛咳,“你不知道,我廢了千辛萬苦才找到這個地方。”邊說她邊拿出一堆箭矢,走向佛龕。
背后,松田陣平語氣涼涼,一字一頓
:“哈,我確實不知道。”
日暮七璃如同一只卡住的旋轉玩偶,艱難地扭過頭來陪笑:“這不是有我姐姐陪著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