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楊君,這份禮物果然合適。”
然而還沒等秦姝深深彎腰拜下去,楊戩便疾步走來將她扶起,半點也沒有居功自傲的模樣,只謙和道:
“秦君若喜歡這份禮物,日后還請繼續如此行事,清正天界風氣,便是對我們最好的回禮了。”
兩人執手間相視一笑,果然是高山流水遇知音,頗有些相見恨晚的感覺;然而此時,一直蹲在角落里的哮天犬身為一條敏銳的狗子,突然察覺到了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奇怪,大哥怎么再不說要認秦君當結義妹妹的話了我真的很想讓秦君來灌江口當我的大姐,認真的。
正在哮天犬滿腦子都在苦思冥想“怎樣才能把秦君變成我們灌江口編制外人員”的時候,卻聽見自家大哥突然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而且真要算起來的話,其實還是我有求秦君哮天犬自從數日前回來起,就一直在等你。”
哮天犬:大哥,雖然我的確有念叨秦君,也真真兒盼著秦君來灌江口找我玩,但是恕我直言,我覺得你轉換話題的本領太僵硬了,頗有點沒話找話的窘迫感。
只可惜在場兩人一個是無情的鐵血社畜,一個是正兒八經的本土社畜,以至于兩人的情商加起來可能都沒有哮天犬的狗腦子大。
于是秦姝半點沒察覺楊戩在轉換話題時的微妙語氣,只看向哮天犬,詫異道:“等我這又是為何”
楊戩思忖片刻后,還真就把之前隨口提出的這個問題給正兒八經地想了個答案出來,頗有種“弄假成真”的過分鄭重感;然而也正是這種與過分繁華的天界格格不入的認真風格,這才讓他與那些同樣俊美英武的武將真君們,有了本質上的區別:
“許是因為在人間游歷時,哮天犬頗受秦君照顧,這才想對秦君當面道謝,以示敬意。”
“既然秦君來了,今日又趕巧是良辰吉日,那我就將仙丹給它服下,煉化橫骨,好叫哮天犬能夠和秦君當面說話,如何”
秦姝也十分想看看哮天犬變成人形后,會不會真的受自己之前的法力影響變成個美貌少女關于哮天犬究竟是雌是雄這件事,后世專門研究神話的人們已經討論了幾十年還沒個定理便欣然道:
“請楊君施為,不必客氣。”
楊戩聞言頷首,從袖中取出仙丹,一彈指,只見那仙丹如流星趕月般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準之又準地落入哮天犬喉中,真個好準頭,頗有點昔年封神戰場上,以百步穿楊的金弓銀彈令敵軍聞風喪膽的威風了。
哮天犬在變成人身前,努力用它那聰明的狗腦子發出了最后一聲來自靈魂的無聲咆哮:
大哥,恕我直言,我覺得你就是在炫技對吧
這瑤池王母親自賜下的仙丹果然不同凡響,哮天犬喉頭剛剛發出“咕咚”一聲,將仙丹咽下,下一秒,它便周身涌現祥光瑞氣,在層層疊疊憑空而生的云霧中,出現一道身形正在逐漸拉長,兩足著地的剪影,數息后,哮天犬就從一只狗,變成了個威風凜凜相貌堂堂的
狗頭人。
這個狗頭人就真的是字面意義上的狗頭人,真的是好一個衣冠整齊的壯碩身軀上,長了一只更加威風的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