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畔的白水,你到現在甚至都沒有一個名字。”
白水聞言疑惑道“可我是誕生在天河里的精魄,本來就沒有名字的。若不是閣下插手,現在謝郎早就給我個能用的名字了。”
她說著說著,那張素白而美麗的面容上,還飛起了一抹嬌羞的淡紅
“用謝郎給我的名字,在人間和他一起生活,這難道不是頂頂好的事情么”
這匆匆趕來的玄衣女子自然是秦姝。
她剛來到人間,便感受到了白水的精神和想法都有被更改的征兆,大驚之下,她當即就動用了剛剛學到的替身術,準備把白水運去她的雙胞胎姐妹的身邊,兩人一同成長,也不是不可以。
然而想法有多美好,現實就有多可怕。類比一下現代社會的情況,就活像一位年少的時候因為被家里管得太嚴實而沒見過什么好男人,長大后在渣男的三言兩語過后就被騙走了的單純富家千金。
更可怕的是,因為這位白水只是被改變了想法而已,并沒有受到任何生命上的威脅;所以真要計較起流程來,符元仙翁和玉帝那一方的“不作為”才是正確的,他們甚至還可以反過來指責秦姝,說她越權辦事,隨隨便便就要去動別人家的下屬。
然而秦姝完全不想放棄,畢竟按照她的計算,就算符元仙翁和玉帝再怎么勤快,等他們發現了自己試圖插手還要趕過來后,怎么說也要耗上半天的時間
只要在這半天里,能夠從謝端手里把白水搶救下來,就能成功保護住她
那么,要怎樣才能讓一位身陷樊籠的人醒過來呢
只可惜秦姝上輩子在面對戀愛腦的時候,沒什么處理經驗,這種活計一般都是交給婦聯的心理咨詢師志愿者去做的。
正所謂適材適所,她的本領不在開導別人這方面,而是給武力稀缺的婦聯武力后援,以及親自趕往治安最亂、民風最差的偏遠地區去救人
說真的,要是沒有秦姝在的話,那種“婦聯工作人員上門去調解夫妻吵架卻被憤怒之下的丈夫連帶著一起揍”的魔幻情況,早就在她們身上發生過不知多少次了。
這就導致秦姝在面對白水的時候,只能想到個最完美的解決辦法,那就是客觀地將所有事實都擺出來,讓當事人自己去選。
于是她沉默了片刻后溫聲問道
“可依我看來,此人只將你完全視作他的附庸物與所有物。”
秦姝說話間,手指在兩人中間的空中輕輕一點,動用法力,便為白水預言出了她在婚后會遇到的種種問題。
這一手虛空成像、預示未來,赫然是秦姝之前在凌霄寶殿內和玉皇大帝互相說服時,那位天界至高統治者用來給她展示“正常的社會應該這樣運行下去”的景象的法術。
按理來說,虛空成像并不是什么高深難學的東西,就連海中修煉多年的、名為“蜃”的大貝殼都能噴吐氣息,凝聚成海市蜃樓;但如果像這樣,能夠在空中凝聚成預示著未來的畫像,就很有難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