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我是什么巨嬰嗎。
禪院晴御感覺怪怪的,不過雖然嘴上不說,她內心顯然還是為這種衣來伸手的生活升起了一股奇妙的爽感的。
加上因為現實生活的學習,雖然肉體上沒有疲憊感,但是在精神上她某種情況下算得上是在無休止的雙開了,因此她天然就會衍生出一種懶散的狀態。
第一次穿上木屐,晴御的腳尖夾得慌,她記得“母親”以前不管做什么都穿著木屐,現在看來還真是厲害啊。
又被伺候著換好了和服,禪院晴御神游天外,當緩過神來時,她已經被梳好了頭發,站在了外室的落地鏡前了。
鏡中的少女身形稍矮,營養不良的身體有些消瘦,身上穿著銀灰色的和服,腰間系著黑色的帶子,黑色的長發披散下來,兩鬢長長的頭發綁起了兩個麻花辮,墨綠色的雙眼毫無波瀾,腳上踩著一雙純木的木屐。
這臉和發型完全就是漫畫中長大版的縮小型
看著自己一下子擁有了“漫畫臉”,晴御的內心有幾分怪異,不過好奇顯然勝過了奇怪,要不是禪院未來還在這里,她恐怕都要忍不住不顧形象的對著眼前的鏡子擠眉弄眼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禪院未來沒想到還這么心靈手巧啊,明明就是長了一張三無少女的臉來著。
猜到是被派來監視自己的了,不過看這和成年版的自己一模一樣的發型,果然還是照顧自己一直到那個時候了吧。
她不解的透過鏡子看著身后規矩站著的禪院未來,所以那時候她已經是自己的人了嗎,還是說是自己還沒有脫離禪院家的監視呢
如果是前者還好,如果是后者,那么現在的自己就不能這樣坐以待斃了。
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禪院晴御規劃好了“策反計劃”,禪院未來內心估量著時間已經差不多了,想必自己進入晴御小姐房間的那一刻,暗中的人就已經去稟告了。
不宜耽擱過長的時間。
“晴御小姐,我們該去用早飯了。”禪院未來垂眸開口,她在說這話的時候,已經做好了被剛剛覺醒了術式,“殘忍嗜殺”、喜怒無常的少女教訓的準備了。
“哦。”
一聲輕飄飄的聲音響起,禪院未來腳步一頓,隨后不動聲色的跟了上去。
就只是哦
禪院晴御不知道自己的名聲現在在禪院家到底有多么差,不過就算知道估計她也不會怎么去管,畢竟那幾個天生壞種的壞孩子們就算被自己打的重傷,她也沒有絲毫的后悔之意。
既然做的那么絕,無論你年齡多少,都要做好遭受報應的準備。
禪院晴御雙手順手插進了和服寬大的口袋里,第一次穿木屐的腳有幾分別扭,不過還是腳步穩健的跟在禪院未來的身邊,在她的引導下,一步一步的踩在族內的木板地面上。
一路上,路過的下人紛紛止步,端立于一側,頭低低的垂著,半分不敢抬起來。
甚至于她還在一眾低著頭的人中,看到了被嚇得瑟瑟發抖的身影。
她面無表情的臉上多了一抹冷漠的神色,畢竟記憶中那些下人冷眼旁觀的麻木眼神她還記憶猶新。
對于這種早已沒了靈魂,成為了行尸走肉的人來說,或許死亡才是最好的歸宿。
不過嘛我當然沒有替他們做決定的權力。
禪院晴御抬起腿,邁過臺階,踏入一片寂靜的家主的房屋,木屐踩在木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墨綠色的雙眼平靜的看著眼前端立于房門兩側,對著自己微微躬身的下人。
腦海中豁然間閃現出在庭院里,那幾個下人赤紅著雙眼,朝著自己奮不顧身的撲過來模樣。
墨綠色的雙眼中閃過一抹悲涼。禪院未來在門口止住了腳步,和其他的下人一樣,靜靜的俯首立于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