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院晴御瞇了瞇眼睛,初顯美貌的小臉上染上了一抹盤算的神情,片刻后,微微頷首。
“嗯。”
目送著禪院晴御的背影,禪院直毘人的眼神深邃,對方的黑發微微晃動著,迅速離開了自己的視野之內。
他招了招手,原本立于門外的下人立刻靜悄悄的回到了房屋內,畢恭畢敬的站在原地,低垂著頭沉聲道
“晴御小姐用過術式后,原本那所庭院的所有生物都在一瞬間死去了。”
下人的聲音在靜謐的房間如此清晰,禪院直毘人的表情一凝,果然,不出他所料,從她身上能夠嗅到濃厚的野氣。
明明是剛剛覺醒咒力的人,卻能在一瞬間涌現出如此龐大的咒力,果然是有一定的代價的。
他單手摸著自己的下巴,雙眼看著眼前的文件,內心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個念頭
如果,耗費的代價是從周身事物身上汲取的話,如果安排幾個咒術師在她身邊,供她汲取生命的話,又會造成怎樣的影響呢
禪院直毘人瞇了瞇眼睛,他的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大拇指,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又一個不合常理的想法。
每個想法單拎出來似乎都有些違反倫理,但是在禪院家,在咒術界,似乎也就變得稀松平常了。
不,先別這么早的下定論。
禪院直毘人搖了搖頭,將腦海中越擴越大的思維漸漸收攏,畢竟一切都還未可知,那孩子的真正術式,他們都還未可知。
他緩緩呼出一口濁氣,神情復雜的向后一靠,抿了抿嘴唇,不自覺的開始思念起酒的滋味了。
況且現在來說的話,那孩子對自己的抗拒和厭煩可不簡單啊
他單手支著下巴,聽著眼前的下人講述著禪院晴御小時候的經歷,神情若有所思。
“你是說,她以往張口說話的情況,屈指可數”禪院直毘人神情有些怪異的抬眸看向身前的人。
“是。”感受到前方人的目光,下人立刻更加謹慎的弓著腰,絲毫不敢僭越,“即使是面對自己的母親,晴御小姐都不愿意開口,相比于交流,她更喜歡獨自一人望著天空度過時間。”
和自己的母親都不愿意交流禪院直毘人眉頭微皺,他感覺自己越來越摸不透那個女孩的真實性格和想法了。
果然是個怪胎吧
禪院直毘人頭疼的想著,不過想到五條家的那個六眼的更加怪異的性格后,不知為何,這個嗜酒的中年人竟然升起了一股同病相憐的想法。
“讓禪院西原結束后盡快來找我匯報。”
禪院直毘人下了命令,眼前的下人立刻應聲退下。
雙手支在自己的下巴上,禪院直毘人凌厲的雙眼中帶著一抹連他本人都沒意識到的期待。
腦海中不住地浮現出那日面對那個漫天血雨之后,宛如惡鬼一般可怕的少女時,自己那由內而外散發的膽寒,簡直就像被蔓延到整個世界的惡意死死的盯住了一般。
他怪異的掀了掀眉毛,難不成,五條家出了個六眼的神之子,禪院家也有了個被世界“寵愛”著的孩子了
不過,沒有覺醒禪院家的“十種影法術”術式,反而是誕生了一種簡直像是從地獄而來的恐怖術式啊
到底是被世界寵愛,還是
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