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
但他有一種預感。
靠在椅背上,禪院直毘人輕嘆一聲,微微仰頭,看著眼前的天花板。
他們禪院家,似乎要出一個特級咒術師了。
空曠的室內訓練場內,卻詭異的空無一人,讓人懷疑這里的真實用途到底是什么。
陽光透過床照射進室內,在干凈到反光的地板上留下一道道光明的印記。
場地中心,一個身穿紅白色劍道服的少女盤腿而坐,黑色的長發披散著,前方的兩綹卻被綁成了麻花辮,露出后方那與柔美的外表不同的懶散表情。
禪院晴御搖了搖手里的袖子帶子,臉上略帶不耐的看著眼前臨時放置的桌子上的石木頭紋路。
這就是大家族嗎連訓練場地都是單人的。她掀起了一條眉毛。
對面,一個高大的男人端坐于身前,他身穿黑色休閑款西裝,但無論款式如何,到底還是符合大家族死板的風格。一頭黑色的長發在后方挽起了一個小辮子,臉上笑容溫和,雙眼瞇起,戴著一幅金絲眼鏡。
身上由內而外的散發出一股狐貍一般的奸商氣息,明明長著一張絕對稱不上友善的臉龐,卻奇怪的讓人討厭不起來,這大概就是這種人的厲害之處了。
啊,真好啊,要是現實中的我也能做到就好了,這樣未來會在社會上很能吃得開的吧
禪院晴御雙手按在盤著的雙膝之上,毫不掩飾的歪頭打量著對方,那天真中帶著幾分好笑的目光直直的看著眼前的禪院西原。
喂喂話說回來,眼睛不是瞇著的嗎能看見嗎都近視眼了還要瞇瞇眼嗎是很鬼畜的角色嗎
短短幾秒內,禪院晴御的腦海中浮現出無數吐槽的話語來。
而被打量的禪院西原顯然沒有禪院未來那種訓練過的麻木與死板,在這番“視線進攻”下,嘴角抽了抽,額頭滑下一抹冷汗。
他看著禪院晴御大剌剌的坐在地面上,一雙墨綠色的雙眼像是毒蛇一般不容忽視,從對方的身上總是不自覺的顯露出來的咒力外放著。
雖然知道晴御小姐恐怕是因為還沒學過如何控制咒力的緣故,但是不管怎么說,現在眼前的畫面,也太給人壓力了吧。
難道她剛剛也是這種狀態和家主大人談話的嗎禪院西原的笑容有一瞬間險些維持不住。
雖說這對于初學者十分常見啦,而且也頗有些不羈但是畢竟不是誰都能一覺醒就有晴御小姐這樣濃度的咒力外泄的
不知是否是她的咒力過于霸道的緣故,禪院西原總將眼前的畫面幻世成當眾遛鳥,在展示自己“雄偉”的“資本”的畫面
于是,場上的兩人,男人坐姿端正,女孩卻反而坐的無比豪放,簡直就是怎么舒服怎么來。
不過不管內心如何波濤駭浪,現在空曠的訓練場內,無論是他禪院西原,還是已經自覺走到另一側站立等候的禪院未來,二人都絲毫沒有矯正禪院晴御那過于豪放的坐姿的意思。
禪院西原整理好自己的笑容,那張仿佛商人一般精明的臉讓人懷疑他到底能不能成為一個合格的教導者。他推了推眼鏡,聲音溫和“晴御小姐,在下禪院西原,是家主大人派”
“哦,知道了。”
禪院晴御顯然沒有繼續聽他重新解釋一遍的耐心,隨意的打斷,停止了自己的打量,身子微微向后,單手拄著下巴,另一只手拿起了面前被安置的桌子上的茶杯,眉眼低垂,輕抿了一口。
她似乎對這個家族的所有人都不是很耐煩,但是實質上,她只是面對這種麻木的遵循規矩的人不耐煩罷了。
這會給她一種她正在和機器對話的錯覺。
被打斷了話茬,禪院西原也沒有顯露出絲毫的不滿,他只是表情微微一頓,下一刻表情恢復正常,開始為禪院晴御講解著有關咒力的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