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
今年已經漸漸步入夏季的緣故,后山的植物也漸漸變得郁郁蔥蔥起來。樹木枝繁葉茂,即使是地面新發的小芽都已經長出數條別枝。
怪不得學校會在春天選擇野營,按照今年的這個長勢,恐怕夏季來很難看管住頑皮的孩子們。
五條悟大步跨過眼前的樹叢,墨鏡后的雙眼毫無障礙的透過昏暗的夜空觀察著后山上的動向,他稍微探查了一下周圍的咒靈痕跡,幾乎越深入,他就越能感受到一股腥臭的咒靈氣息。
而這氣息是在后山之外的區域完全察覺不到的。五條悟但手插兜,站在原地,仰頭望著眼前不高的山坡,白色的短發被夜風吹得微微飄動,他絲毫不在意,只是挑眉看向眼前的山坡。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那里、是個神社
他咧了咧嘴,剛才別說是神社了,連個休息站都沒有,墨鏡后的眸色暗了暗,他露出一抹略顯興奮的笑容,抬腿走上眼前同樣出現的無聲無息的臺階,一點點的朝著上方的神社走去。
遠遠的綴在五條悟身后的兩個男孩躲在大樹后,準確來講,是池內久泉一人躲在后面,伏黑惠滿臉無語的插著上衣的口袋,靜靜的站在對方的身后。
來時的路上,他曾勸過對方數次,可他完全聽不進去,甚至隱隱有種愈來愈嚴肅的態度,拉著伏黑惠的手,一臉認真道“你姑姑是咒術師吧,后山的那個妖怪的傳說其實我也聽說過,如果真的是咒靈,那絕不是個好對付的家伙。”
“你這家伙,難道就不怕你姑姑危險嗎。”
伏黑惠聞言先是眉頭一皺,隨后腦海中不可阻擋的浮現出對方一臉微笑的關上房門后,和甚爾那邊傳來的天崩地裂的聲音,偏偏又沒有破壞屋子;以及遇到居民區的鄰居時,總能隨意的用手一點祓除居民區的三級和四級咒靈。
他的眉頭松了松,轉眸看向身邊的池內久泉,猶豫片刻,還是低聲開口道
“我覺得更好的方式,還是你把知道的所有信息都告訴那個男人。”他剛想抬手指前方遠遠的那抹白毛身體,然而下一刻,兩人都不約而同的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在兩人眼中,原本在遠處微微晃動的那抹白色,忽然一瞬間消失了。
如果是緩緩消失,他們可能還要懷疑是不是被植物擋住了,可他就這么毫無征兆的消失了。
“你看見沒有你能看見嗎”
忽然,池內久泉無比激動的握住了伏黑惠的手腕,他緩緩頷首,臉上的表情漸漸染上了凝滯的顏色,眉頭緊鎖的看著遠處五條悟消失的方向。
他知道,對方說的是在對方消失的那一刻,從那個方位傳來的一陣劇烈的咒力涌動,憑兩人的能力根本察覺不出后山上微弱的咒力痕跡,只不過剛剛那一下,即使是他們兩個都清晰的感應到了。
伏黑惠皺眉轉頭看向池內久泉,臉上寫滿了不贊同的神色“你剛剛就該告訴他這種事。”
不料,對面的池內久泉卻忽然尷尬的摸了摸臉,臉上臭屁的表情也消失不見“這、這種事其實我也不是很了解。”
“我只是從久留米那里,聽說過關于后山的傳說。”
對方提起久留米這個名字,伏黑惠緩緩抬頭,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笑容燦爛的黑皮寸頭男孩。
哦,是他啊。
不知為何,伏黑惠忽然感覺對方接下來說的這個傳說被注水的可能性比較高。只不過,現在的情況也由不得他挑三揀四了,更何況他還不知道禪院晴御現在什么情況。
對于伏黑惠而言,禪院晴御的意義早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貌似很喜歡小孩子的怪女人那么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