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的思緒零散,低頭摸狗,但十一跟她并不熟悉,垂著耳朵又溜達去了廚房,見梁西聞沒有搭理它的意思,十一就趴在廚房門口等著梁西聞。
“你經常自己做飯嗎”阮念絞著手走到廚房門口,尷尬開口找話,“梁赫謙說你平時不回家。”
“嗯,不太習慣家里有阿姨,”梁西聞倒也耐心,“我以前在國外,今年才決定回來。不應酬的時候,我都是在家。”
梁西聞從冰箱里拿出食材,角度問題,阮念窺到了冰箱,不免有些驚訝。
冰箱里所有的食材都在保險盒和保鮮袋里分門別類,整潔有序。
“在國外養成了備菜的習慣。”梁西聞又多解釋一句。
阮念默默在心里想這也,太居家了。
“你跟我想的不太一樣。”阮念硬著頭皮把話接下去,其實她并不抵觸跟他交談,只是怕自己是話題終結者,講的東西不討喜,“梁赫謙以前說您是工作狂來著。”
“大部分人都這么說,”梁西聞端著一只白色的瓷碗,磕入一枚雞蛋打散,沖入適量溫水放在鍋里,難得開玩笑一樣,“工作狂也需要靜下心來生活。”
阮念心里挺佩服。
但也覺得有些慚愧
她每天上班都像極了一條咸魚,公司有食堂,但排隊,她貪念早上多睡幾分鐘,每回都是樓下便利店買個飯團和豆漿匆忙拎著趕地鐵,上班加班,曾子怡總把家里弄得亂糟糟,她好像真的沒什么時間靜下心來生活。
阮念站在廚房里有點分神。
梁西聞站在廚房里等著,偏頭看到阮念出神,“在想什么”
“挺羨慕你的。”阮念誠摯地說,“我覺得你挺會,生活的。”
梁西聞笑笑沒接話,夜宵做好,她自覺去洗手,回來時東西已經上桌。
梁西聞家的餐桌靠窗,后面一排柜子,柜子里是琳瑯滿目的玻璃杯。
嫩滑的雞蛋羹,上面綴著切成細絲的蔥花,幾滴石磨香油散發著幽幽香味。
清口的嫩黃瓜,用柚子醋拌過,酸甜開胃。
淺藍色的骨瓷碟子里,擱著幾塊模樣精致的糕點,杏仁酥、荷花酥、海棠酥、桂花糕,整齊地碼放在里面,別有一樣精致。
“回老宅的時候,我奶奶送我的,”梁西聞將筷子和勺子遞給她,“我不太喜歡吃甜食,感覺你們女孩子大概會喜歡。”
“梁先生,我今天真的給你添麻煩了。”阮念莫名有種異常的愧疚感,他們也許算是陌生人早些年因為兩家關系,偶然的見了兩面,關系真的算不上多深,她不知道這是出于他為人善良的緣由,亦或者是因為長輩的關系。
而她什么都沒做,還白白讓人照顧了一夜。
“不麻煩的,”梁西聞許是有些無奈,“我們還是不要互相客氣了我其實有點,社交恐懼癥,我跟你們這些年輕人,可能話題不多的,我的意思是,我比較無趣。”
阮念聽到這句話,竟然沒忍住笑了。
果然如她所想。
梁西聞是個,像她一樣的社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