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思考了第十分鐘的時候。
侍應生端著木質的小案幾過來。
“阮小姐,請慢用。”得體大方的侍應生將案幾上的東西逐一放在她面前,白色保溫燉盅打開,是雞汁小米粥,上面臥著一只海參,另一只青瓷盤里擱著幾樣糕點,一小碟粉蒸排骨,還有一小碟紅棗桂圓小拼盤。
阮念視線尋摸了一圈兒
霍煙說馬奎斯不怎么喝酒,這會大概是跟朋友許久未見,旁邊擱著一瓶威士忌,他顯然酒量不太好,皮膚又白,這會臉頰泛紅,顯然沒怎么顧忌到她。
其他人么,沒有這待遇,她也不熟悉。
“誰點的啊”阮念下意識問了一句。
“梁先生給您點的。”侍應生彎腰耐心回了。
梁西聞低聲輕咳,阮念就坐在他旁邊,臉頰瞬間漲紅。
“梁先生剛剛說您有點兒不舒服,不能吃桌上的幾樣生涼的,讓我們單獨做的。”
“”
阮念臉頰幾乎發燙。
他大約是還記得她生理期的事兒。
阮念悄悄往旁邊兒看,梁西聞雙腿交疊,沒怎么吃多少,他們聊天,他就聽著,很偶然地才接一句。
神情自若,清冷矜淡。
阮念咳嗽一聲,湊過去低聲說,“梁先生,謝謝你啊。”
“不客氣。”梁西聞回她,“看你一直在給孩子夾菜,自己沒吃多少。”
“”還挺,細心。
阮念舀了一勺粥,雞汁燉的粥格外鮮口,她不免滿足喟嘆。
然而不經意一抬頭的時候。
對面兒倆人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和梁西聞。
左邊兒的男人似乎是叫陸邵禮,面部輪廓極為流暢,臉型瘦窄流暢,額頭光潔,五官凌厲,大約是因為背頭的緣故,身上一股子冷痞的勁兒,一雙眼睛冷肆到富有攻擊力,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皮夾克,里面就一黑色的長袖t,銀質的項鏈泛著淺光。
坐他旁邊的是項星逸,在梁西聞介紹前,她還以為這人年齡最小,不想是同齡人,許是因為他的發型緣故,半長的微卷發,吃飯的時候,用細皮筋半扎了起來,黑色高領毛衣外一件略松的毛呢大衣,濃眉眸深,懶散隨意,線條猶如刀刻,多幾分清冷,也多了幾分漂亮。
“有、事、兒。”
陸邵禮沒吭聲,用唇語說。
阮念趕緊低下頭默默喝粥。
陸邵禮淡淡一笑,閑閑問他倆,“認識啊”
“阮念。”梁西聞溫聲介紹一句。
“姓阮這么耳熟呢。”趁著馬奎斯跟黎羨南說話的間隙,陸邵禮往這兒拉了拉椅子,“阮小姐,是不是見過啊”
“可能吧我跟梁赫謙吃過幾回飯。”阮念低聲回一句。
“梁赫謙”陸邵禮略一思索,“準弟妹我想起來了,梁赫謙說過,季姨女兒是吧。”
阮念點點頭,然后又搖搖頭,悄悄抬眸看看梁西聞,干咳一聲,“那個我是季霜女兒。”
“你認親戚倒挺快。”梁西聞睨了陸邵禮一眼,波瀾不驚地重述一遍,“弟妹。”
“梁西聞。”陸邵禮一愣,隨后懶散往椅子上一靠,勾唇笑。
阮念社恐犯了,低頭認真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