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梁西聞說,“一會我把車停在你家樓下。”
阮念點點頭,路邊只能盡快的上下車,小區里有地上停車區,她小跑著回去,這邊是某國企早些年分配的單位宿舍,房子略微老舊,但勝在生活便利,有菜市場有幼兒園,倒也頗有生活氣息。
雖然樓確實也老了點,住在這的也都是正兒八經的家庭,打工族都少些,阮念也是從小燕京長大的姑娘,還是喜歡這種市井味兒。
她順著老舊的樓道跑上去,到家門口的時候心里“咯噔”一下,門上貼了兩張字條。
她掃了一眼
你下回再半夜擾民我真報警了,臭不要臉的。202
302住戶您好,我是轄區警察,敲門不在家,您鄰居今天報警說您家存在嚴重的擾民問題,麻煩回來后來一趟所里,明天我會跟你電話聯系。后面附了一張名片,是她附近的派出所。
阮念心抽緊了一下,她拿出鑰匙開門,哪曾想開門后兩眼一黑。
家里的垃圾要堆成山,吃剩的外賣,快遞袋子,滿滿當當堆滿了茶幾和客廳的書桌,可樂灑了一地,沒吃完的泡面已經餿掉了,空氣里蔓延著一股難聞的酸味。
阮念腦子都要炸了,她才兩天不在家,曾子怡究竟怎么制造了這么多垃圾
阮念來不及多想,麻溜回房間喂了貓,小橘很乖很安靜,她房間稍大些,朝陽,她買了一個迷你貓爬架,小橘除了在床下就是在爬架上玩耍。
阮念喂了貓,鏟了貓砂,一看客廳的垃圾也來不及收拾,她匆忙換了身便利出行的衣服,然后拎著袋子去敲曾子怡的房門。
門不算隔音,她聽到里面打游戲的特效聲,然而并沒有人給她開門。
她確定曾子怡是在家的曾子怡并不是本地人,在燕京也沒什么朋友,做美妝博主的原因也不需要出門,只需要在家錄視頻。
阮念也不可能在這等著她開門,她只能敲門說,“子怡我晚上回家,你把家里收拾了,東西已經酸了外面很臭,轄區警察來過的話,你有空去處理一下。”
沒人搭理她。
阮念無奈且無語,拎著自己的東西下樓,路過樓下的時候提心吊膽,總覺得有種不妙的直覺。
她覺得跟曾子怡這件事,似乎不能選擇性忽略了,她也不知道為什么,以前曾子怡只是懶,還能扔個垃圾之類的,現在頗有變本加厲的趨勢。
她算不上是個包子,只是不擅長跟人對線,罵又罵不過,說又說不通,長相也沒有攻擊性,所以大部分情況都是盡可能避免跟人產生糾紛。
上車的時候,梁西聞還敏銳地瞧見了阮念的低落,小家伙抱著他的手機看動畫片,注意力都在手機上,梁西聞啟動車子問她,“鄰居”
“差不多吧,樓下好像報警了,”阮念嘆氣,“但我房租繳了一年的,晚點我再想想。”
當著孩子的面,倆人也沒多聊,梁西聞開車很穩,阮念聽著歌看窗外,她雖然是土生土長的燕京姑娘,這么多年卻沒怎么在燕京玩過,倒知道一些著名景點和位于學校一條街的各種小吃店,然而這些地方卻一次沒來過。
讀書時季霜對她要求嚴格,幾乎沒有什么休息的時間,那會季霜是本著讓她上外交學院的心來培養她的,各種找家教和一對一給她補課,幾乎占據了阮念讀書時所有的假期和周末。
后來去津海市念大學,朋友又少,作業又多,四年就這么過來
當然,季霜曾經試圖給她施壓讓她考研去外交學院,然而阮念就沒心思讀研,大四也不怎么正經的備考,果然失敗了。
她覺得現在的生活挺好的,當條咸魚沒什么追求。
季霜見逼她考研無果,這才又轉了思路讓她嫁人。
小家伙耐不住長時間坐車,看了會動畫片就開始打瞌睡。
梁西聞調了下車子里的熱風,往后看了一眼阮念。
似乎想了一會說。
“如果暫時找不到可以住的地方,我還有一些空閑的房子你可以去住,你想付租金就照你現在的租金給好了。”梁西聞溫聲說,“反正是季姨的女兒,也算是知根知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