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整天呆在滑雪場里,玩的最盡興的也倒是安妮,梁西聞本身是有工作安排的,趁著在餐廳吃飯那個間隙,梁西聞的秘書把他的電腦送了過來。
阮念本身也不怎么熱衷于運動,也就跟梁西聞一起呆在滑雪場的咖啡吧里泡著,他處理公務,她刷短視頻,倒也和諧。
直到晚上的時候,倆人帶著安妮出去吃了晚飯,這個點兒回去也尷尬,馬奎斯夫婦還沒回家,于是兩人帶著安妮在餐廳外面轉,阮念知道這商場的頂層有許多抓娃娃機,雖然老土,但確實挺能打發時間。
梁西聞出了卡,阮念用小提籃提回來一筐游戲幣,這還是商場里新開業不久的抓娃娃機店,幾十臺機器,里面的玩偶琳瑯滿目,據說出了不少獨家的玩偶,所以那會開業的人朋友圈的人都來打卡了。
這一陣子人倒是少了許多。
安妮還精神著,湊在抓娃娃機前看著,一眼就相中了一只貓貓玩偶。
小家伙抓了十幾次都沒抓到,梁西聞倒也耐心陪著,最后求助似的看向梁西聞,“梁叔叔,你能幫我抓一下嗎”
阮念遞過提籃,梁西聞挑出來幾個游戲幣投進去,他沒意見,彎腰俯身問安妮,“前面那個嗎”
“對,趴著睡覺的貓貓。”安妮點點頭,一臉期待地看著。
阮念站在旁邊東張西望,她趴在一臺娃娃機前看著里面的北極熊,北極熊乖乖趴著,脖頸間系了一條深灰色的的方格圍巾。
她稍稍抬眸,正看到梁西聞的略微彎腰,他今天出門穿的跟這兒有點格格不入,黑色的長款毛呢大衣,頸間一條深灰色的圍巾,規整的黑色長褲,倒像是下班接孩子的模樣。
阮念拎了幾個游戲幣,自己去抓這只北極熊打發時間,渾然不覺梁西聞走過來。
“想要這個”
她先聽到的,是他的聲音,離她極近,然后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后調,很奇怪,這好像并不是什么熱門的男香,很孤矜清冷,卻又如此恰到好處的讓她喜歡。
阮念微微抬頭,梁西聞比她高了許多,她清晰的看到他線條冷感的側顏,白色的襯衫領口規整,暗紋的領帶系成了經典的溫莎結,圍巾搭在他的手肘處,她不經意地看到那條銀質的駁頭鏈,柔軟的墜入他的口袋中。
她的視線又垂下,梁西聞的手腕處戴了一只金屬的腕表,她看到此刻的時間。
七點二十分。
“嗯覺得這只北極熊有點可愛,”阮念有點不太自然,身體都不自覺地緊繃,他離得有些近,像是圈起了一個擁抱,她抿抿唇,稍稍挺直一些脊背,像是想要離他近一些。
然后一個不小心
她的發頂撞到了梁西聞的下巴。
“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阮念說完,臉頰又一次發熱起來,她覺得自己有點壞,像小說里寫的那種,坐在女主后桌暗戀女主的壞男孩,用拽女主馬尾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笨拙的喜歡。
梁西聞卻沒多說什么,只是抬起了左手,搭在了她的發頂,像是護著她,又或者像是,幫她揉了揉。
阮念呆呆的彎著腰,梁西聞一手護著她,一手覆在她的手上,去操縱晃動娃娃機的搖桿,挪動著去抓那只北極熊。
她的手幾乎沒有用力,被他很輕微地帶動搖擺。
玻璃上,映出阮念呆愣羞窘的模樣,還有站在她身后的梁西聞。
她的心臟瘋狂地跳動,用盡了力氣去控制自己略有紊亂的呼吸,可是她還是不能忽略,他覆在她手背上的掌心。
干燥,溫熱。
清冷的焚香味道像是隱約未滅的零星火焰,就這么漸漸的焚燒起來,阮念根本不敢看他,卻仍盡力去讓自己保持冷靜,“那個,就是覺得這只北極熊的圍巾有點像你的圍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