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看向他,莫名笑起來,“你還會唱歌”
“有懂一點點音樂。”
阮念靠回副駕,彎彎唇角,像是開玩笑一樣,“這些,你早上給我的那些可沒寫。”
“慢慢了解么,”梁西聞開車的模樣很專注,“就像喜歡,要攢一攢才能變成愛。”
阮念靠在座椅上看著他,短短的一秒,好像被切割成許多微小的碎片,她挑揀出一片一片,發現上面都藏著她對他的好感。
“有想說什么就就說什么吧,”梁西聞側眸對她笑,“不可以藏著掖著。”
“我就是覺得我也是這樣想的,喜歡要攢一攢才能變成愛,”阮念聳了聳肩膀,“人跟人都是要慢慢了解磨合的。”
“所以,”梁西聞斟酌著開口,“如果沒有原則性的問題,我想這段婚姻,我希望是這樣過一輩子的,我沒有提前預設過我們過不下去會如何我說的原則性問題,就是出軌跟冷暴力。我是說,我沒有預設過我會分開。”
車子到了她的小區,梁西聞停下車,但并沒有同她道別。
車里很安靜,兩人離得很近,阮念覺得此刻她應該說點什么,但她怯于開口,于是只好垂著視線,手攥著包帶緩解自己的緊張,“我聽爺爺說這個月底,是嗎”
她其實沒有等到梁西聞的答復,因為她一抬眸,看到梁西聞從口袋里拿出一只深藍色的盒子,他單手打開,黑色的絨布之上,赫然放著一枚鉆戒。
設計的簡約,但鉆石極其剔透純粹,鉆石甚至是少見的大小。
那一瞬間門,阮念確實呆愣住了。
“總要從一束花和一句表白開始,”梁西聞的聲音溫潤,她沒有抬頭,卻依然可以感受到梁西聞在看她,他慢慢說,“念念,我知道我們的順序顛倒過來,但該有的那些我都會慢慢給你,結婚不是結局,是開始。”
怎奈緣分不知何從起,我眼晃晃,我心灼灼。
總是在期待著,明天還能見到你。
明天復明天,就像零星的心動攢了又攢。
“會開始了解你,會開始試著為你習慣兩個人的生活,開始試著跟你分享生活里的點點滴滴,我希望結婚不只是結婚而已。”
梁西聞說的分外坦誠和真摯,“這個世界上沒有天作之合的人,你來,緣分就如此,人的本能沒辦法欺騙,我要坦誠地跟你說這些我覺得我會期待跟你結婚之后的生活。”
阮念無端地鼻尖一酸,細細一想,好像這真是她這二十三年來,第一次有人如此真摯地跟她說這些。
她輕輕抬起視線,正好同他對視。
他的眼睛很好看,深邃且專注,有種溫和的力量,如細細的春雨,又像瑤臺下新抽條的第一枝新桐。
“那個我都沒為你準備什么,我梁西聞,我是津海大學英語專業畢業的,當年高考離外交學院分數線差了6分,我沒聽我媽的話復讀,所以我去了津海大學,我身高一米六二,我今年在博世地產投資做翻譯,現在才月入八千塊”
阮念眼一閉心一橫,仿佛有點兒胡言亂語,“我這個周末去體檢吧,但我半年前入職有做入職體檢誒好像沒有法定傳染疾病這個選項,我”
她胡亂一通說完,聽到了梁西聞似乎笑了笑。
她睫毛微動,與他對視。
果真是,梁西聞在笑。
他笑起來時似乎分外動人,本就骨相好,眉眼深刻,又或許是因為他清矜而雅致的氣質,笑起來時格外的令她挪不開視線。
心臟都仿佛漏跳了一拍。
梁西聞等她胡言亂語完,才慢慢說,“我比你年長十歲,這些都該是我為你做的,你的閱歷比我尚淺,還是那句話,我希望我們的開始就建立在坦誠的基礎上,這是我應該給你的最基礎的安全感讓你知道,我是個能夠讓你依靠、值得托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