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盯著手機愣愣地,好半會才反應過來他是在準備這個。
大概也是因為梁西聞做事的熨帖,所以阮念真的沒有半點兒抵觸,但更多的情緒卻變成了憂慮。
因為她沒有跟人生活同居的經驗,也沒人教她成家后要做什么,用她自己的話說,就是感覺自己好像昨天還在上高中,轉眼就畢業工作甚至是要嫁人了。
阮念坐在床上擦頭發,她唯一的這段兒同居經驗,就是跟曾子怡。
也不怎么愉快。
因為起先倆小姑娘商量的挺好,但也耐不住對方搬來后直接忽略,家務之前制定兩人輪流,阮念經常為了補貼加班,輪到自己時就早回來一會兒,結果曾子怡壓根不做家務,全都堆著扔在那等阮念收拾,所以一來二去,輪班的打掃衛生都變成了隨緣。
阮念至少能保證自己的房間整潔,她上班也很少來客廳,后來發展成了寧愿在回家洗漱直接睡。
再說吃飯么,這更是如此。起先還是阮念做飯,曾子怡刷碗。做飯的一系列準備工作都是她的,麻煩地折騰好半天,曾子怡還挑揀四,刷碗也磨磨唧唧拖到第二天。
這樣一想,阮念覺得自己的合租生活是失敗的,但也總結自己應該問題不大,她還算是勤快整潔,應該也不會給梁西聞添麻煩。
她沒再胡思亂想,去浴室吹干了頭發,就打算早點睡覺,連續兩天沒怎么睡好,她確實需要補覺了。
然而頭發吹到七分干,她就聽見了門口有人劇烈地拍門。
防盜門發出了極大的聲響,還“哐當哐當”的晃動。
阮念心里“咯噔”一下,瞬間猜到了拍門的是誰。
“人在家呢嗎”外面傳來一男人的聲音,“我是轄區片兒警,在家嗎”
阮念踢著拖鞋喊,“稍等兩分鐘啊我換個衣服”
是警察,她松了口氣。
阮念頭發還沒完全干透,趕緊換了毛衣和長褲,瞧了一眼曾子怡的房門她下班的時候桌上的外賣盒子還有溫度,洗澡之前還聽見在里面打游戲,顯然人是在家,這會沒了聲音,但阮念覺得剛才拍門的聲音那么大,肯定聽見了,肯定也沒睡覺。
阮念從貓眼一看,外面的警察是個十多歲的男人,舉著證件給她示意,旁邊站著樓下鄰居,阮念估計有警察在,樓下也不會太過分,這才開了門。
“您就是住這的租戶”警察還是舉著證件給她看,“你叫我李警官就行。”
“誒好,這是我和我朋友合租的,我叫阮念,”阮念不亢不卑的,沒看鄰居,她說,“我平時都上班,早上八點就出門了晚上點才回來,平時白天都是我室友在家就網絡自媒體。”
“不是,阮小姐,這可不只是擾民問題了,”李警官耐著性子說,“是您鄰居說您家涉嫌賣淫,懷疑您家有淫穢窩點。”
“”
阮念愣住了,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鄰居,心瞬間絞緊了,她家樓下鄰居就是個普通不過的燕京大媽,個子不高的短發,倆孩子,老大上高中住校老二上初中住家,就是非常正常作息的一家人。
曾子怡的噪音問題確實存在了一段時間,但就阮念所知曾子怡好像也沒對象啊,更不可能從事違法犯罪的事情啊。
“不是,警察同志,這絕對是誤會啊。我室友是我大學同學,她肯定不可能啊。”
阮念話還沒說完,她樓下就狠狠罵了一句不要臉。
她激動的拿出手機調出視頻,把音量調大,果然不堪入耳的聲音瞬間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