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十點多的馬路上一點兒都不堵車,車里靜悄悄的,回西郊的路要經過剛剛的洲際酒店,阮念看著酒店門前亮起的景觀燈,一個小時前的擁抱似乎又清晰起來,她的鼻息間還殘留著他身上清淡的氣息。
阮念問時霖,“姜阿姨和梁叔叔都不常回來嗎”
時霖也只是規規矩矩地回答她的問題,“嗯,姜女士一直在燕京,但她在市郊有自己的房子,畢竟是長媳,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她會出面的,姜女士好像現在偶爾參加些慈善晚宴和時裝周。”
“”
“至于梁先生,應該好多年沒回來了,他名下房產也很多不知道具體住在哪一套里,基本只有老爺子身體不好的時候才露面一下。”
“”
時霖從后視鏡看了一眼,阮念倒沒多余的表情,大約也是梁西聞跟時霖打好了招呼,對于家里的一些事情不必瞞著,時霖才肯多說幾句,“一般逢年過節,大多都是梁赫謙的父母回來,就是梁斯易和簡珍。姜女士也會露個面。”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梁先生應該也不會讓您需要處理什么復雜的家庭關系,梁先生基本是在梁老爺身邊長大的。”時霖說,“所以有時候老爺子特別倔,就聽梁先生的話。”
阮念倒看出來了,梁赫謙在的時候家里的氣壓極低,老爺子也幾度動怒,等一會梁西聞上去,里面平靜了許多。
這還是阮念頭一回獨自一人回西郊,院子里的壁燈亮著,竹林的清影發出細微的聲音。
她剛進了院子,便看到十一趴在窗邊支棱起小耳朵,小橘趴在十一的旁邊,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
十一看見是她,象征性的搖了搖尾巴,然后就低下頭繼續趴著。
好像沒看到梁西聞,連十一都有點兒失落。
阮念摸了摸兩小只才上樓洗漱,她出來的時候,也接到了梁西聞的短信。
說廚房里有保溫的馬蹄水,喝點再睡。
阮念乖乖去廚房,果然看到廚房里多了一只玻璃的養生壺,里面的馬蹄水是淺淺的米白色,廚房的垃圾桶里果然有很多削好的馬蹄外皮。
阮念自己乖乖倒了一杯,甜度剛剛好。
阮念想起自己小時候,有一回得了流感,一直咳個不停,拖拖拉拉了將近兩個月才好,那會季霜還沒外派,但整天忙不完的文件工作。
季霜讓阮文林給她煮過兩天馬蹄水,但也僅僅是兩天
因為阮文林說,削皮麻煩死了,倆小時才削出來這點兒,還把他手削破了。
大約也就是小時候這次流感,阮念每次感冒都會先咳,她自己不太重視,想起來就喝點糖漿扛過去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阮念突然想起了這些有點兒久遠的回憶。
而現今,她甚至無從知曉梁西聞是如何的細致,才能敏感的察覺到她感冒那幾天嗓子不太舒服,記憶里只是半夜咳了幾聲,她自己都沒怎么當回事,他便也不嫌麻煩的準備了這些。
她吸了吸鼻子,捧著水杯回客廳。
沒有梁西聞在的西郊似乎格外的寂靜,尤其是外面的景觀木錯落,平添一種遙遠的孤寂。
阮念想起第一次見到梁西聞的時候,他周身都散發著一種清冷孤遠的氣質。
她喝完一杯馬蹄水,正要上樓時,忽而覺察到西郊好像多了點點變化投影那邊多了一排架子,阮念特別確信就是今天才多的。
她走過去湊近看,也難怪自己沒第一時間發現,原本這個架子上是擺放了花瓶和一些珍藏的茶葉,現在上面有羅列了好幾格的原版電影。
她抽下來看看。
在這個電影院和網絡如此便利的年代,dv版的原版電影顯得如此珍貴和少見,好像天生適合跟親密的人窩在拉上窗簾的房間里,抽出時間來專心的看,消磨一些零碎的時間。
阮念記得明明也就是昨天,自己才說,我們以后可以在家里看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