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仍舊夜深,阮念只記得有許多柔軟的吻,像是深深揉進了許多繾綣的溫柔。
那還是她第一次看到梁西聞沒穿襯衫的樣子。
她看到他結實而性感的小臂,那兒并不是她想象里的樣子。
他的右手小臂處,有一小片深色的紋身,那是一只國風水墨的仙鶴,仙鶴半張羽翼,引頸微揚,單足而立,仿佛迎風而起,深深淺淺的墨色,有種雅痞的性感迷人。
阮念的視線望向仙鶴的羽翼,好像隱約也能看到他肌膚之下淡青色的血管。
線條流暢而有力。
有些話好像也未必需要講的太明白,她側目望向二人相扣的手。
掌心微潮卻又親昵。
外面好像起了一陣風,竹影婆娑,窗戶留了一條縫隙,隱約聽到淺淺的風聲,但灌進耳朵的,卻是溫熱的呼吸。
月明風清,風流自渡,情愛之間,坦誠才是最上乘。
阮念只覺得周身都柔軟起來。
就像喝酒。
她酒量很差,多一口就是神志不清,少一口便是頭重腳輕,偏偏恰好的那一杯喝過了幾小時的葡萄酒,讓她回味到一種陌生的愜意。
時光像是洪流,人來人往的世界上,她孤身一人漂浮到了他的身旁。
愛至濃時,從不用詞不達意故作矜持,寧肯淋一場坦蕩的大雨。
雨聲細密而溫情,春夜便一時難盡。
黑夜最后的一點理智,像是沿著床腳滑落的被單,折起一角,柔軟而微潮。
她仿佛在這個荒野里有了一個屬于她的家。
后來天光微亮,阮念覺得這覺白補了,難怪總有些不太正經的科普博主說這運動最消耗卡路里。
阮念撈過手機看了一眼,清晨六點鐘。
外面的天由深藍色染上了點點淺邊。
梁西聞將阮念抱在懷里,她扯扯被子,整個人都埋在他懷里。
這一折騰,睡覺是不太可能了。
阮念無聊地跟他講話,“梁西聞,我發現我好像真的特喜歡你。”
“那還能再深點兒,”梁西聞懶懶地答她,“特喜歡,幾時變成我愛你”
阮念臉頰一燙,“會的會的。”
梁西聞瞧她也沒個困樣,“說會話再去洗澡”
“好,”阮念當然沒異議,躺在床上跟他胡言亂語,“我小時候有個夢中情人。”
“說說看”
“小時候的夢中情人是超級英雄,會踩著七彩祥云來帶我拯救世界,后來青春期時希望我的夢中情人是中世紀的吸血鬼爵士,帶我去他的城堡,后來我的夢中情人變成了達西先生,愿意為我承認錯誤,為我放下驕傲,有擔當,有魅力,再后來啊”阮念有點兒舒服的一扭頭,像只貓一樣翻了個身趴在他身邊,撐著下巴說,“再后來,那天我慌里慌張過了一天,忘帶鑰匙,在地鐵站坐了幾小時,我折騰了一晚上就來到了西郊,我腦子里的超級英雄、吸血鬼爵士和達西先生都消失不見了。你就出現在我面前,我腦子里冒出來一個特別不現實的想法。”
“”
“我就在想,我這門被我媽定下的婚事,到底怎么樣才能把梁赫謙變成梁西聞。”
梁西聞看著她就笑了,一大早聽她胡言亂語確實挺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