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西聞,你說愛是什么”阮念想想,這大概也算是她這個倒霉蛋為數不多的實現的白日夢。
好像上天施了個魔法,面前的湍流就多了一個分叉口,她就乘著獨木舟真來到了他身邊。
“我二十多歲腦子里可沒這么多情情愛愛,我三十三歲,說愛么,”梁西聞也半靠在床頭,扭頭看著托腮的阮念,他微微湊近過去,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就是在我恰好三十三歲的時候,恰好有了結婚的念頭,恰好遇見了讓我心動的人,她也恰好喜歡我,我們恰好有了家人的祝福順利的結婚,然后早上醒來,她還在我的身邊,是清晨六點的吻,早上七點的早餐,八點我送你去上班,偶爾我們閑聊,晚上一起看電影說話,睡前還能擁有一個晚安吻。”
日常又瑣碎,好像許許多多的愛,都揉碎在了每一個時光的碎片中。
單單拎起一片兒,就浸滿了喜悅和溫情。
梁西聞掀開被子,隔著她的睡裙拍了下她的纖腰,“浪漫的大詩人,該洗澡了。”
阮念往旁邊滾了一圈,耍無賴一樣躺平,“沒力氣,能不能讓我再睡會”
“先洗澡。”梁西聞說,“五分鐘回來再睡。”
阮念躺在床上,對他做了個等著他抱的姿勢。
梁西聞起身,看著有點兒耍賴的人,俯身吻了她一下她的唇,挺單純的一吻,就是他沒松開,阮念忙拍拍他的腰,“我去我去。”
梁西聞輕笑一聲,干脆將她撈起來抱去浴室。
等他給浴缸放水的時候,阮念踮腳站在鏡子前看,她臉頰緋紅,梁西聞正彎腰試水溫。
浴室的百葉窗微微折起,一點斑駁的光線被切割,軟軟地落在地板上。
阮念就靠在洗手臺旁看著他,那點兒心動隨著清晨初升的太陽蘇醒,像是生長飛快的蘑菇,眨眼就破土而出,就一個不留神,整顆心都柔軟下來。
她在回憶里挑挑揀揀,好像穿梭回了兩人初遇的那天,租房小區早上叫賣的早點,下午地鐵哐當哐當,她被梁赫謙扔在西郊的門口。
一抬頭。
那些嘈雜喧鬧,統統消失不見。
他就坐在西郊院中的長椅旁,大衣規整,看向她時,只是驚鴻一瞥,他一灣鶴眸幽深而清淡。
貫穿她整個青春期的,關于夢中情人的種種胡思亂想通通消失不見。
什么超級英雄,什么吸血鬼爵士,什么達西先生。
她就只看到了梁西聞。
以前總覺得愛是一件非常蕩氣回腸的事情,她的青春期泡在各種小說里,國外的愛情小說,國內的青春小說,每一個故事好像都有跌宕起伏的發展,什么第三者、前女友、關于未來的抉擇狗血點兒,什么替身,白月光。
到她和梁西聞這,親身體驗了,好像愛情兩個字跟狗血搭不上邊兒。
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日三餐,同頻的聊天,還有情到濃時的親吻和許許多多的擁抱。
她很隨意的話題他都愿意聽也愿意接上。
在這樣的婚姻里,她真的很難控制住心動。
那天其實還挺克制的,梁西聞多少也惦記著忙了這么多天,況且阮念也不怎么鍛煉,體力自然跟不上,總不能一回透支了,接下來緩個十天半月。
所以阮念還有點亂七八糟的精力。
諸如還有心情對他發出邀請,“你不洗嗎”
“我去隔壁淋浴。”
“這兒也有淋浴。”阮念指了指旁邊。
梁西聞睨了她一眼,“你真這么想呢,這淋浴和浴缸之間可連個玻璃門都沒有。”
“”阮念眼神兒飄忽,攏了攏泡沫遮在身前,“我想泡個澡,你真去淋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