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放包。”
梁西聞的臥室沒在二樓,在一樓,當初畢竟是有一段兒時間梁正卿和廖芝帶著她,老人晚上可能起夜,就怕吵醒了梁西聞,于是他睡在一樓的臥室。
這兒房間還挺大的,落地窗外面通著后院,院子里是梁正卿搭的葡萄架,眼下這會攀著許多爬藤的綠植,院子里搭了個花架子,三層高正好,擺著密密麻麻的花盆,朝著太陽,所以花朵格外茂密。
三色堇,報春花,山茶花,顏色各異,細細密密滿滿當當,
一看就是老人的喜好。
這房間有點兒干凈整潔,就檀木色的床,還有一張書桌。
“你小時候住這兒呀”阮念掃了一圈兒,“怎么連個相片都沒有。奶奶收起來了嗎”
“沒,”梁西聞幫她將睡衣掛在衣架上,“后來上學,我被送到叔叔家了。”
“梁赫謙爸媽那兒嗎”
“那會梁赫謙還沒出生。”
他沒有同父母一起成長,阮念也猜不到原因,但他好像并不想說太多的樣子,阮念也就不追問,房間沒開燈,門半掩著,走廊上的淺光落進來。
阮念湊近他,踮起腳親了他一下,“但你現在有家啦。”
梁西聞笑笑,盡管知道這是個事實,卻也仍然,在聽到她這句話的時候心尖顫了顫。
他有家了。
這頓飯是林姨和廖芝做的,八菜一湯,還有小糕點和零食,是廖芝專程給阮念買的。
梁正卿也上了年紀,一直因為高血壓心臟不太舒服,就這陣子還有點兒通風,飲食上一大堆需要注意的,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還是林姨給他單獨準備的清淡飲食。
前陣子被梁赫謙一陣氣,這會氣色更不太好看了。
梁正卿講究在這種正式的飯桌上要有禮儀,阮念還挺緊張的,也好在梁正卿一會就要上樓去,家庭醫生來給他做針灸。
梁正卿走了,飯桌上才輕松點兒。
梁西聞夾了幾塊蒸魚,用筷子細細的挑了魚刺去掉了魚皮,又加了一匙蒸魚的湯汁,才將小碗推到了阮念面前,“去刺去皮了。”
阮念有點心軟。
那會兩人在西郊吃飯,梁西聞做了魚湯,阮念沒怎么動筷,梁西聞以為是她不愛吃魚不好意思說,后來一問才知道。
她小時候被魚刺卡過,然后她爸讓她喝醋、吞饅頭,結果魚刺卡的更深了,迫不得已去了醫院,這一折騰,阮念對魚刺就有了陰影,她也不喜歡魚皮,總覺得很腥。
于是后來梁西聞每次做魚,都專程給她挑了刺去掉魚皮。
就隨口一句的話,他記在了心里并養成了習慣。
廖芝上樓去看著梁正卿吃藥,阮念坐在梁西聞身邊,看著正在廚房下水餃的林姨,她小聲說,“你真好。”
梁西聞又給她剝一只皮皮蝦,剝的干干凈凈放她碗里,“那不然怎么著,就這么一個得之不易的寶貝。”
阮念笑他,湊過去親了他一下。
梁西聞故作嫌棄,“擦嘴了么,親我一臉油。”
阮念就伸手抽一張濕巾給他擦擦,“那我再親一口再擦擦。”
這餐年夜飯也算吃的簡單溫馨。
飯后梁正卿在樓上,家庭醫生給他針灸按摩。
廖芝準備了許多點心,預備著一會兒看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