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夏初時仍然發生了兩件事。
那正是四月底,阮念四點多就忙完了工作,在工位上摸魚打發時間,結果接到了季霜的微信,說自己明天周四出院,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讓她周五的時候回家一趟。
阮念其實心里有點兒預料這陣子去醫院看過季霜,梁西聞找的陪護阿姨很專業,廚藝很好也很細心耐心,季霜的臉色也恢復的不多,她還不太會看單子,多是梁西聞跟醫生溝通過,確認了一切數據都逐漸正常,手術的切口也恢復不錯,阮念也這才放下心來。
接下來該發生什么,好像也就有了預兆了。
周三照常是阮念和梁西聞的購物日,兩人下了班就去商場購置些蔬菜水果,梁西聞挑蔬菜的時候,阮念就去旁邊的奶制品冷藏那兒挑酸奶,她正彎著腰糾結買什么口味的時候,冷不丁聽到了有一道熟悉的說話聲。
阮念拎著兩板酸奶準備回去找梁西聞,結果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只是變成了三道身影。
是阮文林正推著購物車,旁邊跟著一個年輕的女人,手里牽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
也不能怪阮念的思維跳躍聯想到了什么。
女人拿了兩瓶牛奶,小女孩就鬧著要去買吐司。
阮文林也沒看見她,便笑著推著購物車跟過去。
那一瞬間,阮念的思維好似呆滯了幾秒,愣神的片刻再去追尋,卻又找不到了那三道身影。
像是只是她花了眼,可那是阮文林,她爸爸,她怎么可能錯認。
阮念拿著酸奶,好一會都沒緩過來,還是梁西聞推著購物車過來,看阮念神情有點不對,他幫她將酸奶放進車里,“怎么失魂落魄的,要加班去了”
“沒有,”阮念下意識地搖頭,然后胡亂找了個借口,“好像漲價了。”
梁西聞看了一眼價簽,又拿了一盒酸奶,“正好三件打九折。”
“”
“還有沒有什么要吃的我們一會去結賬。”
阮念搖搖頭,好像突然沒什么胃口了,“我們回家吧,我剛才我剛才可能看錯人了。”
“看見誰了”梁西聞不明,循著找了一圈一個熟人也沒看見。
阮念說的有點兒艱難,又不太想刻意的隱瞞梁西聞,她沉默了一會,“我爸。”
梁西聞沒多說什么,阮念打起精神先不想這件事,跟梁西聞推著車又去買了點兒零食怕結賬的時候真的再碰上阮文林。
好在并沒有,梁西聞帶著阮念去結賬,她心里有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
梁西聞素來看不得阮念郁悶的心情,所以飯后趁著兩人遛狗的時候,梁西聞牽著她去了夜市那兒,破天荒一人一杯奶茶。
兩人去了人少的公園那,梁西聞和她坐在長椅那邊,這里幾乎沒什么人,十一可以自由地走動走動。
“聊聊”梁西聞偏頭問她。
阮念還挺不好意思說出口的。
梁西聞說,“有什么郁悶和不開心我們就不帶回家里去,想說的話就說,堵在心里多難受,你也知道我看不得你不高興的樣子。”
說著,梁西聞幫她插上吸管,拉著她的手說,“我會和你一樣不開心。”
夜晚很寂靜,面前是個小小的人工湖,微風吹過粼粼的水光,阮念晃晃奶茶,“你怎么也買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