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一起唄,”梁西聞靠坐在長椅上,有點放松的說,“夫妻共患難么。”
“你這樣下去,我們兩個一塊兒高血糖還差不多。”阮念小聲嘀咕一句。
梁西聞聽了就笑,“想點兒好的吧你,你之前不都跟我說三分糖等于沒有糖么。”
阮念咬著吸管喝了一口,也學著他的模樣放松的坐在椅子上,看看遠處的湖面,“總覺得我爸媽離婚這天真的要來了,我其實沒多少難過,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不對的。”
梁西聞一猜就是為了這事兒。
阮念自顧自說下去,“我其實還是個家庭觀念挺強的人,因為在我上小學三年級之前我媽工作還沒這么忙,我爸媽都能在家陪著我,我就覺得這才是家庭的樣子,后來我媽開始頻繁的出差,我爸媽都安慰我說是為了給我更好的生活可我也沒想要更好的生活呀,只想我爸媽在身邊。”
梁西聞常常充當做一個耐心的傾聽者,他知道阮念也沒那么愛鉆牛角尖兒,有時候話說出來也就好了。
“但也就是那會開始,我爸媽總是鬧矛盾吵架,我記得他們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要不是為了念念,我早就和你離婚了。”
壓低聲音的爭吵,還是被剛上初中的阮念聽到了。
她真的只記住了幾句話。
“要不是為了念念”。
包括媽媽總是忙于工作也是,“要不是為了你”。
那時阮念就開始對季霜理所應當的產生了一種微妙的愧疚,好像父母關系的不幸,她才是那個精神支柱。
所以阮念總想著懂事一點,媽媽讓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也天真的以為父母婚姻走到這一步,頂多只是兩人兩看生厭或者隨著時間走過,婚姻理所應當的進入了淡漠期。
她從未想過是會因為背叛。
“其實這么多年我也不知道怎么講,好像我希望這個家是完整的,可我又不想他們兩個人這樣彼此折磨,直到今天下午,我忽然覺得這個家早就散了,我才發現好多事情都沒有我想的那么簡單。”阮念垂著視線說的有點兒慢,“好像是那種,我可以接受我父母因為感情平淡不合而離婚,但我很難接受他們分開時因為背叛,而我媽還要打著為我好的幌子”
阮念說,“我沒有覺得難過,這是對的嗎”
“我就是覺得有點累。”阮念又說。
梁西聞伸手將她攬進懷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阮念下意識地靠近他的懷里,深深地吸了口氣,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和洗衣液的清香,被晚風吹淡了幾分。
阮念又晃晃自己的奶茶杯子,心里酸酸的。
“沒關系,以后有我們的家,累也沒關系,我在你身邊呢,”梁西聞問她,“說出來好受點沒”
阮念嘆了口氣,“總算是沒堵在心里了。”
“其實也不用太糾結,關于這件事情媽自己有自己的意見,既然也想好了要離婚,我想她應該不會讓步的,畢竟你媽也不是什么軟包子,”梁西聞試著開導她,“可能你現在看她沒有早點離婚不好,可或許早在幾年前,她怕影響你高中時候的心緒,怕你為她擔心分心。”
阮念想想,“好像也是我高中的時候是走讀沒有住校,那會還是我爸給我做飯。”
“要是那會他倆離婚,你肯定要被判給你媽的。”
“為什么”
“你覺得你媽會舍得扔下你不管呢”梁西聞捏捏她鼻子,“有了后媽就有后爸的道理,你媽很愛你,可能只是不會表達而已。”
阮念還挺認同的,這會也就想開了許多,阮文林在她眼中,大概只能算得上是個60分的爸爸,卻也是個不合格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