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殺人了”諸伏玲奈的聲音有些顫抖,平白無故有個人死在她面前,還是被她上去踢過兩腳的人。
在場的小孩子都被捂住了眼睛,優樹也不例外。諸伏高明將優樹反扣在他身上,另一只手拍了拍諸伏玲奈的后背,“別怕,不是你。”
“我剛剛踢了她”
“要是踢兩腳就能讓人去死的話,那些犯罪分子何必去大費周章地搞一些毒藥來”大和敢助回復了諸伏玲奈的話。“先說說看,藤竹女士剛剛都和你說了什么。”吩咐完旁邊的警員去拉警戒線,大和敢助將目光放在諸伏玲奈身上。
“她她讓我養她的女兒,我沒同意。”諸伏玲奈想要抓緊諸伏高明的衣袖,但一想到他現在在工作中還是收回手。這一舉動剛好被大和敢助看到。“你還是拉著吧,現在有我們在,高明已經被踢出這個案件了。”
諸伏高明握住了在他身后的手,今天他踢踢進進這個案子多次。“讓人查了宮久司的背包了嗎”
“這個我當然會讓人去查”大和敢助的聲音有些大,一天經歷兩次死亡的四時堂麻紀臉色有些泛白,平日里見到生病去世的都少,現在一下子死了四個人,還都是她認識的。
大和敢助掃過四時堂一家,“全都去食堂那兒。”上來后,他立刻讓管理員征用營地供應餐食的小食堂,在那兒開辟了一塊用于警方辦案的征詢區域。
食堂的板凳上,四時堂一家坐了一排,諸伏玲奈和諸伏高明并沒有和他們坐在一起。原本四時堂麻紀是想坐在一起的,但是被諸伏高明拒絕了,因為諸伏玲奈的狀態不太好。
優樹坐在諸伏高明腿上,哭完后,他又精神起來。諸伏玲奈勉強給他一個笑容。
“別擔心,不會有事的。”諸伏高明幫她理了理劃到臉頰上的頭發,今天的她沒有把頭發扎起來,披在肩上的長發,讓低落的樣子愈發明顯。
“對不起,高明,我”她不應該去踢藤竹田淺子的,這樣的話,諸伏高明就不會被迫和她一起坐在這里,他應該去開展他警察的工作。越是這么想,諸伏玲奈就越難受。
“本來這次我就不應該參與其中,之前稍微插手,也是因為敢助他們沒能及時趕上來的緣故。既然現在他們到了,這些工作就應該交還給他們。”諸伏高明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總不過是覺得自己連累他了。“看到人停止呼吸,沒害怕吧。”
諸伏玲奈低下頭,抓住優樹的小手手,“還好”說不怕是不可能的,但是比起害怕,她更擔心自己的所作所為會不會影響到身邊的人。她就不應該逞一時之氣,上去踢人的這么多年,諸伏玲奈以為自己那些壞糟糟的性子已經改掉了,其實并沒有,只是被她壓在最深處,今天它們又重見天日了。
“玲奈,這很正常。在對方搶優樹的時候,別說你了,我也想上去給她一拳。”他是克制住了,這些年的警察生活,讓諸伏高明體驗到了各種各樣的突發事件。要是他還不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沖動的話,大概要長成大和敢助那樣魁梧的身形才行。
每個孩子都是爸爸媽媽的小寶貝,諸伏玲奈更是一顆心都快全放在優樹身上了。當看到有人來傷害小寶貝,做父母的這么可能忍下這口氣。當有人搶孩子時,危險前后中,任何人為了捍衛孩子的人身權益,都有權利上前阻止,哪怕是使用暴力予以阻止。該暴力行為具有正當性,即具有違法阻卻事由。也就是說,就算諸伏玲奈當時并不是對著藤竹田淺子的腳踢,而是對著對方的腦袋踢,也沒有人會說什么。這是一個母親在孩子的權利受損時的憤怒。法律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也不會錯怪任何一個和搶孩子的人斗爭的母親。
當時諸伏高明會讓諸伏玲奈踢輕一些,是因為藤竹田淺子已經被三川光踹了一腳,人已經倒地上了。這種就屬于,搶奪孩子失敗后,搶奪方基本失去搶奪能力,但還不能完全肯定下來,搶奪方會不會繼續進行搶奪。這種時候可以算作正當防衛,但若是過頭了,就會被判為防衛過當。
“她的死因是中毒,不是踢傷。”口中淡淡的苦杏仁味,是氰酸鉀中毒。的苦杏仁味是來自在水中產生的氫氰酸h,而非本身。“中毒,十秒到三十秒之間就會死亡。也就是說,在你踢她之后,她才服下毒藥。”當時,這段時間內,藤竹田淺子在干什么。諸伏高明還記得藤竹明希趴在藤竹田淺子的身上,不停著喊著媽媽。一米內除了她們母女兩人沒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