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諸伏玲奈躺在床上,身旁是已經睡著的優樹。看到窗外燈光閃過,她馬上爬起身,穿上掛在椅子上的外套,推開房門。
在她打開玄關的燈的同時,鑰匙轉動鎖的聲音出現。
然后大門被從外面推開,諸伏高明扶著三川光走進來。
“玲奈你還沒有睡嗎”抬頭的諸伏高明看著站在玄關處的諸伏玲奈微微一愣,不過細想也知道家里人沒有都回家,她肯定沒辦法安心睡覺。就和他以前需要加班一樣,不管多晚,在他回家的那一刻,諸伏玲奈都會是醒著的狀態。將三川光帶到鞋柜前,讓他自己扶著鞋柜換鞋子后,諸伏高明俯身換自己的鞋子。
“睡了,剛剛看到有亮光,估計是你們回來了,我就出來看看。”諸伏玲奈拿走諸伏高明手里的帆布包。
三小時前,她收到諸伏高明發來的短信說,三川光有些嚴重,需要輸液,所以他們要晚點回來。留在家里的她不知道這個嚴重是指多嚴重,諸伏高明也沒有明說,她就有些擔心。家里人沒回來,諸伏玲奈睡不著。所以,時刻留意著窗外有沒有汽車燈閃過。
已過十一點,他們兩人才回來。
“小光,先去睡吧,等等我把藥拿進房間。”諸伏高明將三川光換下來的鞋子放進鞋柜,將他扶出去一段距離。
諸伏玲奈跟上兩步,“床單已經換好了,因為不知道睡衣上有沒有沾到,所以我一起洗了。小光,干凈的睡衣在床頭柜上。”家里的洗衣機運作了兩次,樓上的陽臺掛滿了被單和被套。反正洗都洗了,干脆把睡衣也洗了。生病時穿的衣服需要勤換,才能減少病毒的殘留。好在諸伏高明的衣服不少,新的睡衣也有,再給一套三川光也沒關系。
“好的,謝謝嫂子了。”帶著口罩的三川光,聲音悶悶的,掛點滴時睡了一覺,醒來后,感冒的癥狀全部涌現出來。眼皮重的很,根本抬不起來,眼睛只能睜到平時的一半。
“他喉嚨也開始不舒服。”諸伏高明拿走了諸伏玲奈手里的帆布袋,“這邊我來就好,玲奈,你先去睡吧。”手掌蓋在她的頭頂上,虛摟了一把。
“嗯,好,水壺里有熱水。”諸伏玲奈頓了頓,“高明,換洗的衣服,我幫你放在浴室里了。”
“好,我知道了,先回去睡吧。”再被諸伏高明摸了摸腦袋,諸伏玲奈朝三川光點了點頭,然后直接回房間。她雖然擔心三川光的病情,但到底只是他的嫂子,不是親姐姐,上趕著問他病情不太好。即使感情不錯,但有些距離,還是有必要保持的。況且三川光十分疲憊的樣子,諸伏玲奈到嘴巴的問題,還是咽了下去。既然諸伏高明讓她先回房間,那她就回房間好了,等等諸伏高明回房間了,她一樣可以問。再說了,沒有她在外面晃著,這對兄弟倆反而更自在。
“在看什么你現在需要充足的睡眠。”諸伏高明格外加重了睡眠這個詞,對還站在房間門口的三川光有些不悅。醫生說的話,諸伏高明還清晰地記在腦海里。長期睡眠不足,導致身體過度勞累,平時沒什么感覺,一旦感冒發燒,癥狀比普通人嚴重很多。
諸伏高明忍不住嘆息,他這個弟弟還沒過三十,竟然就已經因為過度勞累,病倒了。再這么下去,醫生只是沒有說下去,但諸伏高明大概能拼湊出來。猝死,三川光在向這個結局靠近。
這對于除去特殊情況外,作息十分規律的諸伏高明來說,三川光這么做就是在和自己的生命開玩笑。見到弟弟十分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做哥哥的他,怎么可能不當一回事。正好這幾天三川光要住下來,他必須得管管這個對自己的健康熟視無睹的臭弟弟
“我在看看哥哥和嫂子的互動,挺好的”瞇眼笑,還帶著發燒后有些迷迷糊糊的樣子,這讓原本在諸伏高明眼中就還是一個孩子的三川光,變得更像小孩子。
“不許胡鬧,快回去睡覺。”諸伏高明幫他打開了房門,還開了燈。
房間里,優樹那一米二的床上,換了黃噗噗的嫩黃色豬豬被單被套。對優樹來說,這些床單上的豬豬,他很喜歡,但是對即將要躺下的三川光來說,略顯幼稚。不過,原本這床他們只準備了三套換洗的被單被套,他們也沒想過一天就用上三套的情況發生。所以
三川光掀開被子,坐下。諸伏高明竟然絲毫沒覺得有任何違和感,估計是昨天說自己和諸伏玲奈養了兩兒子的話語,給了自己心里暗示。
“我等等再過來。”諸伏高明關上了房間門,回到餐桌前將放在這里的帆布包打開,拿出了里面吃完的梨盒子,還有醫生新開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