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片岑寂,不知何時安靜下來的蟲鳴聲將氣氛襯托得更加詭譎,那老頭摔出來后就趴在路中央一動不動,從他身后也看不出呼吸的背部起伏,不由得讓人產生些不太妙的聯想。
然而還沒等他動手,安靜地趴了半響的老頭突然詐尸一樣猛地抬起頭,向他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他笑嘻嘻地說“年輕人,你對長生不老有興趣,是不是”
草野朔沉默地和他對視半晌,視線從他口中參差不齊的牙齒上一掃而過,皺了皺鼻子,伸手從旁邊種著灌木的地上抓了把土灑在老頭臉上。
看起來一點也不尊老愛幼。
老頭猝不及防將土吃進嘴里,頓時低下頭呸呸呸一陣咳嗽。
“這老家伙喝多了。”他淡定地站起身,對有些不知所措的宮野志保道,“不過很精神,看起來沒什么問題,放在這兒讓他自己撒酒瘋吧,說不定酒醒了就自己回家了。”
“不知好歹”
這老頭周身的確縈繞著一股濃烈的酒氣,且在他張口時酒味兒尤為明顯。
他看起來似乎是想要生氣,卻又沒及時反應過來,半是惱火半是迷蒙地晃了晃腦袋,一雙眼睛卻像是反應及時一樣怒目圓睜地瞪著他們。
“拒絕了人魚的恩惠”他仍然趴在地上沒有起來,口中嘟嘟囔囔地說著醉話,“不識相就只有迎接人魚的報復與懲罰”
草野朔面色如常地任由老頭詛咒他,心里想著幸好今晚把琴酒他們支開了。
不然這會兒他大概就只有給老頭收尸的份,而不是饒有興致地想看看他接下來能弄出些報復與懲罰。
如果是弄虛作假還罷了,要是真引出人魚,那他不就賺大了
“我看他是醉得不清。”他拍干凈手上沾著的泥土,“我們回去吧,今晚應該是找不到門肋牟藏了。”
老頭咧開嘴又笑他“舍近求遠的蠢貨”
他明顯知道些什么,還特別想引誘草野朔去詢問。
但草野朔就是滿不在乎地沒問半個字,說不定老頭心里這會兒正氣個半死。
“那邊的小、嗝、小丫頭”看這個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他便又看向站在一旁的宮野志保,“你也想長生不老,是不是你、你們騙不過我”
宮野志保本來還有點猶豫,畢竟這老頭明顯不對勁,但此刻她立時后退一大步。
既然連負責情報的草野朔都決定粉飾太平,她有什么好糾結的
想通這點,她收回視線,干脆利落地轉身走了。
草野朔反倒落在后面,上下打量著他,發現光線太暗看不清也就作罷。
“酒醒了就早點回家吧,不管日子過得多苦,生活總要繼續的。”
他看起來特別憐憫地勸了一句,接著頭也不回地跟著走了。
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