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命威脅下,他頓了頓,拼命回憶道“不過后半夜的時候,我躺在外面,好像聽到一聲挺大的響動”
那是琴酒開槍的聲音,沒想到被他聽到了雖然對方完全沒當回事的樣子。
“我知道了,你繼續說剛才的事。”草野朔頓了頓,道,“你們打了賭,當時發生了什么”
“當時當時,老真守喝醉了老真守喝醉了。”
他的語氣一開始還有些不確定,但很快,通過重復同樣的詞句,他確定當時究竟發生了什么。
“人在喝醉的時候總是沒有理智我是這樣,老真守也是這樣。”他說這句話時表情比起老酒鬼,更像個智者,雖然在琴酒手腕微微用力,警告他他自己如今的處境后,這種一閃而過的睿智馬上又被畏縮取代了,“他就告訴我,在那天晚上的午夜,如果到海灘去,我們能親眼目睹人魚。”
“我覺得他在說醉話,不過有什么關系我也喝醉了,所以我們就打了個賭如果我輸了,就要想辦法為他弄到今年的儒艮之箭;而如果他輸了,他就輸給我一件他們家的黃金首飾。”
草野朔“所以,你輸了”
“我輸了,但我不打算履行約定。”提到賭約的結果,門肋牟藏滿不在乎地打了個酒嗝,“我看到了人魚大概吧,只是遠遠看到了一個模糊的影子,看著那東西忽然跳進海里,也許老真守只是找了個跳海的游客騙我,雖然第二天也沒聽說有誰失蹤了。”
“而且而且我那天喝了很多,喝醉的人看到什么都不稀奇,沒人能證明那玩意兒就是人魚。”
草野朔面無表情地戳他“你剛剛還發誓說你真的看到了。”
“我真的看到了有那么個東西是你們要我老實交代,可誰知道那是不是人魚”
“那你為什么要到處宣稱自己看到了人魚”他繼續問。
可能是被酒精將腦子泡傻了,門肋牟藏竟然得意地笑了笑“不這樣說,我怎么把消息賣給別人換酒錢呢”
一個無可救藥的爛酒鬼。
草野朔看向琴酒,聳了聳肩,表示他沒有其他要問的東西了。
接收到信號的琴酒毫不猶豫地下了手。
“大哥,我在房間里找到了這個。”
伏特加伸出手,一副兩指寬的金鐲子躺在他的手心,與這房間里簡樸的擺設顯得十分格格不入。
這人到底還是隱瞞了點東西。
草野朔當即湊過去看了看,從款式上看起來,似乎和真守太太身上的那個是一對,上面都刻著花紋。
這不會就是打賭用的那個金飾吧,被門肋牟藏偷過來,因為最近不好出手,所以暫時藏在女兒的房間
不好出手的原因一目了然,這副金鐲上的花紋獨一無二。比起尸體身上手鐲不明的花紋,設計師顯然將它當成了壁畫,用奇異瑰麗的線條雕刻出一群人類的模樣。
畫上的人們還舉著一個人,做出將對方丟向大海深處的動作,而遠方正有魚群向此處聚集。
獻祭,無論是任何人,只要看到這幅精妙地刻印在手鐲上的畫面,都能準確地聯想到這個單詞代表的東西。
將同胞獻給深海,為其他人換取豐饒的回報。
草野朔確認道“這是在哪兒找到的”
“另一個房間的柜子頂部。”伏特加老實回答,“看起來像是女人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