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戶京介下意識道“那當然是卡座”
吧臺怎么可能適合談這種話題那不就讓酒保聽去了
他話音一頓,忽然意識到對方為何會問出乍一看如此愚蠢的問題。
“那就去卡座。”草野朔毫不在意地聳聳肩。
看到對方從容不迫的神情,自覺落了下風的風戶京介不甘地咬了咬牙,忽然生出些大膽的想法。
私底下做這些勾當,眼前這人真的不在乎謀劃可能敗露的風險嗎
這些表面上的從容與鎮定,會不會都是一種偽裝
“不。”他忽然改口道,“我忽然覺得,吧臺這種視野開闊的地方也很合適,這樣可以嗎”
草野朔看了他一眼,仍然聽憑他決議“當然,我尊重您的選擇。”
眼看著對方真就順水推舟地帶他到吧臺就坐,風戶京介渾身僵硬地坐在臺前的高腳椅上,額頭上不禁冒出星星點點的冷汗。
他有些懊惱自己被復仇沖昏頭腦,輕易就魯莽地跟著對方來到這家酒吧。
酒保是對方的人這家酒吧有什么深不可測的背景還是說對方只打算把他騙來滅口,壓根沒考慮談話
心中不斷劃過類似的猜測,風戶京介不由得將目光專注地落在對方的表情上,試圖憑借自己多年心理診療的經驗判斷他的想法
感受到某股越來越不加掩飾的打量視線,仿佛幻視到風戶京介正在進行心理學檢定的字樣,草野朔淡定地叫了一杯蘋果白蘭地。
隨便看吧,他的心理學也有足足80點來著,和對方進行技能對抗,還未必會輸。
就算對方看出什么風戶京介又能看出什么呢最多不過發現他氣定神閑地坐在這里,的確是源于心理上的有恃無恐。
在親手殺死故意割傷他的仁野保之前,沒有跨過那條代表普通公民與犯罪分子的界限,現在的風戶京介只是一名性格虛偽的心理醫生。
一滴冷汗從鬢角滑下,順著脖頸落進他的衣領中。
喉結隨之輕輕動了動,風戶京介苦澀地開口“你承諾的證據呢”
舒緩的音樂在酒吧中如溪水般涓涓流淌,他在開口后才發現,這恰到好處的樂聲能夠起到維護談話私密,又不至于蓋過只存在于兩人之間的竊竊私語。
“風戶醫生,生意可不是這么談的。”草野朔朝他微微一笑,“我看起來像是不僅向你揭露真相、還幫你報復仇敵,最后卻分文不取的那種濫好人嗎”
對方果然想從他這里謀求些什么。
風戶京介心中一沉,同時卻又禁不住松了口氣。
意識到自己矛盾的想法,他愣了愣,隨即露出一個苦笑。
他竟然將對方未來可能存在的敲詐勒索,當成了自己現在的保命牌。
“說你的條件。”風戶京介靜心沉聲道,“你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
草野朔臉上的笑容這才真誠不少,他從大衣的內襯中取出一本書,將它正面朝上,輕輕放在吧臺上,推至對方身前。
“對這本書的作者,你了解多少”
“憑空出現的幻覺,治療與應對,作者”
輕聲讀出封面上的標題,目光落在作者姓名的位置,風戶京介疑惑的神情變得了然起來。
“景浦參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