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又一次搭上了順風車,而不至于讓兩名外神化身像普通人類一樣,靠兩條腿走上十幾公里。
“真不敢相信,我們竟然目的地一致”運貨工喋喋不休地念叨,“你們是盧卡斯先生的朋友嗎他天天都躲在那棟陰暗逼仄的老房子里,真不知道他買東西的錢都是哪兒來的”
“他都買些什么”坐在后排的草野朔問。
運輸工通過后視鏡看了他一眼“我不清楚,先生,我只是個送貨的不過,我知道那些被裝在密封箱子里的東西都挺脆弱,可能還有點貴”
話題很快又轉向澳洲的天氣、可能出現的山火以及這里顛簸的土路,這里地廣人稀,交通也不算便利,對于一般的現代人來說,的確不是什么好去處。
但一些人避之不及的東西,有時恰好是另一些人夢寐以求的。
皮卡很快載著他們來到目的地,運輸工遠遠就開始按喇叭,接著下了車,去拍眼前這棟有些年頭的老式復式別墅的大門。
“盧卡斯先生盧卡斯先生”他敞開嗓門喊道,“您要的貨到了”
做完這一切,運輸工又向兩人解釋道“我不知道他在家里都做些什么,但每次,盧卡斯先生都要我喊上一會兒才能從里面出來。”
“沒關系。”奈亞笑瞇瞇地說,“我們不趕時間。”
他們一起在門口等了一會兒,門才被人慢吞吞地打開,仿佛這里住著的不是一名風華正茂的年輕人,而是一位腿腳不便的老太太。
門打開了,門后陰影里露出的的確是一名年輕人的臉。
不同于他那些將皮膚曬得棕紅的同齡人,三年的宅家生活讓他的皮膚恢復了原本的顏色,甚至透著些不健康的蒼白。
“盧卡斯先生。”運輸工問,他現在看起來完全沒有剛見面時的暴躁,態度好極了,“這次還是老樣子”
年輕人慢吞吞地讓開,腰上掛著的一串黃銅鑰匙咣當作響“把東西抬進客廳里吧,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運輸工應了一聲,轉身便開始搬運貨物。為了不擋住他搬運的路線,盧卡斯轉身走到門邊,這才看到不遠處站著兩名不速之客。
他明顯愣了一下,接著便迅速垂下眼簾。
“你知道他在想什么嗎”奈亞問。
草野朔嗯了一聲“我猜,八成是在想怎么跑。”
時間臨近傍晚,夕陽從正面打在幾人臉上,溫暖的光線柔和了臉部線條,他腳下影子卻向反方向拉得狹長,不知何時與對方重疊在一起。
沒有人說話,只有一無所知的運輸工辛勞地跑來跑去,將車上的所有箱子都堆在客廳里。
他擦了把頭上的汗,接過盧卡斯遞來的尾款,臨走前還不忘和相處愉快的奈亞塞名片,上面記著這家個人公司的聯系方式。
運輸工一走,現場的氣氛迅速冷卻下來。
盧卡斯動了動嘴唇,但看著腳下形狀愈發猙獰扭曲的陰影,他什么都沒說,轉過身蕭索地進了別墅。
草野朔大搖大擺地跟在他身后,很有做一名惡客的自覺。
一進房間,他就明白為什么那些人說這里變得十分陰森古怪,將所有訪客全都嚇得再也不敢登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