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知道戚硯越聞不得血味,一丁點血味就夠他陷入瘋狂。
“小十七說的有理。”太子面容帶笑,眼底卻毫無笑意,沒見到人之前,任何判斷都是不理智的。
就如他們猜測的那般,戚硯越并未拒絕大長公主的邀約,賞花會當日便早早到了,各方勢力看見他面色紅潤腳步有力不禁深感遺憾。
隨后才注意到被戚硯越抱在懷里的少年。
說是少年,他們卻并未看見臉,只是通過身形與傳言判斷的那從江南來京城尋親的小公子還未弱冠,身邊跟著的只有一名仆從,卻因保護小公子被攝政王當場殺了,據傳場面極其血腥,直接把小公子嚇暈了。
做戲做全套,不管是攝政王擄人,還是染血的場地,都是實打實發生的,現在去那邊還能看見被豬血染紅的地面。
顯然,在場的幾方勢力都去求證過了,此時看這場景就有些不對味了。
方才攝政王下轎連腳都未讓小公子落地,一路抱著人進來的;現在又霸道地按著小公子的頭不讓他露臉,神情溫柔地同小公子耳語,看起來倒真如傳言那般陷進去了。
“主位那個是安慧大長公主,我姑姑,一會兒她準來說教,你記著跟我撒個嬌,咱們好脫身。”
陸晏懨懨點頭,一副疲憊的模樣。
戚硯越喉結滾動,藏在袖子里的手下意識捏了捏,眼神微暗。
安慧大長公主招呼各位達官顯貴前來賞花,第一輪是脫不開身,待第二波自由觀賞開始后才朝戚硯越這邊走來。
大長公主雍容華貴,眉目柔和,她看著被戚硯越抱在懷里的少年嘆了口氣“你哎,怎么年紀越長行事反而越發荒唐了”
她信佛,性子軟和,連訓斥都輕飄飄的。
“姑姑莫聽旁人在那胡言亂語,我與瑾珩乃情投意合,兩廂情愿,是不是啊瑾珩”戚硯越笑瞇瞇的。
陸晏抬起半張臉,“不經意”扯了扯長衫,露出自己被鎖鏈捆起來的腳踝。
戚硯越
暗地里關注這邊的人太多,金鏈子一出他們眼神都變了。
安慧大長公主也是如此,那憐憫的眼神中多了一絲復雜“小越”
“姑姑莫勸,”戚硯越抬眼,黑眸深邃幽暗,仿佛深不見底的寒潭,透著扎人的冷意,“我喜歡的東西,必須要抓在手里。”
說完,他將陸晏打橫抱起,大步離開花園。
大長公主終于看清傳言中的小公子模樣如何,五官精致,眉眼清冷,的確是副極致的好皮相,那略帶期盼地朝她投來的求助目光中帶著脆弱的淚光,讓人不禁心臟一揪。
可她還是移開視線,裝作不曾看見。
她對這個早已成長起來的侄子亦是恐懼非常。
攝政王進了轎子就把方才那股瘋勁兒收起來了,似笑非笑地說“讓你撒嬌,你倒給我潑上臟水了”
陸晏把腳上的鏈子掰斷,表情比戚硯越臭多了。他昨天執的夜勤,早上剛回去躺下就被戚硯越從被窩里挖出來梳洗打扮,現在困著呢
他唇角下壓,又是996又是007還倒班還要時刻待命隨叫隨到,現在你還要求起來表演質量了
你給我多少工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