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刻卻看見飛舟上有一個熟悉的身影。身邊,他牽起陸晏的手,無形的火焰圍著陸晏燒了一圈,將稀薄的魔氣燒干凈。
他問“里面那個,要殺嗎”
“別”何渡突然出聲,他懇切地望著陸晏,“師弟,先別殺它行么,我想知道它要去哪,我想給家人收尸。”
接下來陸晏聽見一個相當俗套的故事。
何渡出生修仙家族,他的家族規模很小,修為最高的是他爺爺,僅僅只是元嬰期,但何渡的父親是單靈根,不到百歲便已經是金丹期,前途一片光明;何渡的哥哥繼承了父親的單靈根,同時擁有不俗的劍道天賦;單這二人,未來的成就必然不低于化神期,何家若有兩名化神期修士,在修真界便也能算得上是流家族了。
即便何渡降生只是靈根,即便他修道天賦爛的可以,但家里人卻都把他當成寶貝,可一切都在十五歲那年變了他的家人,全都死了。
他只是貪玩去鄰城玩耍,可回到家中之后卻只看見滿目的鮮紅,還有劍門的執法隊伍。
“師尊,便是那時將我收在門下,門派調查后師尊將真相告訴我,我的家人,是被魔胎寄生了,魔胎降生前會想回到家中,那些血是我父兄掙扎的痕跡”
“我學習過很多有關魔物的知識,那個人的狀態和書中孕育魔胎的狀態一模一樣。”
狀態
陸晏不明所以,但在見到房間里的女士后才恍然。
房間中的女修肚子鼓的極大,和她瘦弱的身體并不匹配,這種程度的畸變必定會讓身體痛苦不堪,可女修卻面色紅潤,滿臉慈愛地撫摸肚子,“孩子我的孩子”
她眼神是不符常理的狂熱,神情帶著一絲瘋狂,像被邪神控制的癲狂徒。
魔胎寄生她,改變她的意識,將恐懼化為崇拜,讓宿體全心全意為它奉獻身體、修為、乃至生命。
“師尊不肯告訴我魔胎要去的家是哪里,要我放下執念,可我怎么能放下,本想著等修為高些再去找,可下山還沒多久就碰見了她簡直就像是天意。”何渡說。
天意天意要你送死去陸晏看著魔胎,腦海中卻閃過光屏的文字。
應獻的五師兄何渡,死在第一次下山歷練中,而當結尾時應獻擊退魔軍,卻在清掃戰場時看見深埋雪下已經魔化的何渡尸體。
命運對上了。
何渡下山歷練遇見魔胎,動了為家人收尸的念頭,從而跟著魔胎,一路找死。
陸晏看著何渡,神情平靜“魔胎想去的地方當然是他的家魔域。”
“魔域被封禁在九州之外,它回不去,你也到不了。”
“找不到家的魔胎在九州降生,它會迫不及待尋找宿體,進行融合。你幼時見過的血并非是你父兄掙扎所致。”
而是劍門執法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