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聽起來,這些境況都比把命掛在一個人身上,更離譜
一時之間,孟如寄竟不知道,面對如今的情況,她是該慶幸還是該痛苦。
“這種事就是很離奇的,看緣分,比如我”
姑娘說著,指了指脖子上毛絨絨的領子,“這就是我的懸命之物,什么時候我都帶著呢,我不能離開它三步,不然就會像你剛才那樣,痛得氣都喘不過來。”
“三步”孟如寄疑惑,“這么近”
“對呀,每個人能離開自己懸命之物的距離不一樣,我只能離開三步,我鄰居呢更是一步都不能離開,他就只能在房子院墻內的范圍活動,但有的人就能離開十來丈。”
孟如寄聞言皺了眉頭。
“但也不用太擔心,為了方便大家,無留之地的商人們,就研制出了這個藥來。”毛領姑娘將藥瓶遞給孟如寄,任她打量
“這個叫小綠豆。”
“小綠豆”
“對,衙門給取的。”
“官方名字”
“對。”
“行吧,你們這兒的衙門真是有點意思哈”
妙妙笑了笑“這個吃一粒管一天,十二個時辰內,是可以離開自己的懸命之物的。”
孟如寄揉了揉自己的胸膛,疼痛的感覺確實一點都沒有了。
“像我這個毛領呢,冬天還行,到了夏天可熱死我了。干活的時候也戴不住它,有時候會記著放在自己的兜里,有時候忙起來了,隨手一放,就忘了,我嫌麻煩,就買了這個藥。干活的日子,就吃一顆,再也不怕自己忘記毛領了,很方便的。”
孟如寄眨巴著眼問姑娘“貴嗎”
“不貴不貴,這藥大家都需要,衙門是要管控價格的,五文一瓶,一瓶三十丸。”
五文,對于一文沒有的孟如寄來說,是個天價了。
孟如寄巴巴的望了一眼手里的藥瓶,然后還給了毛領姑娘
“多謝解答。也多謝你慷慨解囊,施藥救我。”
“沒事沒事,都是來無留之地的人”
姑娘話音未落,旁邊巷子里傳來的腳步聲,孟如寄循聲看去,果不其然,看見了牧隨把那摸包賊抓了過來。
摸包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看來是被狠揍了一頓。
而牧隨一手拎著包,一手抓著賊,走得輕松,半分沒有疼通過的樣子。
孟如寄心里有數了,看來身為懸命之物,他是不會痛的,痛的只有她這個被懸著命的,苦哈哈的,“半亡人”。
孟如寄長長嘆了一口氣,只能說命運無常,明明他倆被同一道雷劈來,在同一個地方蘇醒,有的人一身輕快,只需瘋狂干飯,有的人就要操心飯從何處來,還要被當狗遛,跑不動了還得忍受渾身劇痛
老天爺就是偏心的,給每個人降下的賞罰,怎會一樣。
以前她是氣運之女,得內丹,做妖王,走上巔峰。
現在,她可能是棄運之女,就是來這個無留之地,做牛做馬做牛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