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孟如寄確實研究了一下修行的事。畢竟,如果能靠打坐實現“辟谷”,那肯定比她天天吭哧吭哧的賺飯錢輕松多了。
但誠如牧隨所說,這個無留之地跟人間不一樣。
靈氣是有的,以前修行的方式也管用,但孟如寄以前在衡虛山,修行一日,所有被她吸入身體內的靈氣都會乖乖的進入她的丹田,然后被存于內丹之中,以供日后使用。
而現在,這里的靈氣被她吸入身體之后,并不會進入丹田,而是在身體之中四處奔走,最后消弭不見。
孟如寄本以為是牧隨體質的問題,后來發現,吃得多是他的問題,但修行困難,是這個地方所有人的問題。
所以到現在為止,孟如寄在集市上,就沒看見任何一個修行者。
她也便只有老老實實的做工賺錢買食物。
就好像無留之地在告訴他們你們得按我的規矩來。
但孟如寄也隱約發現了這個地方規則的突破口無留之地的錢。
可以掰開又闔上,闔上之后毫無痕跡,這證明,這錢里面是藏有某種術法的,而要運行術法則必定需要靈氣,或許不多,但一定有。
所以,無留之地的靈氣是可以長時間的儲存在某個地方的,只是需要方法。
孟如寄是打算好好把無留之地的錢拿來研究一下,但困難是
哪有余錢呀哪有時間,哪有精力呀
每天做完工,集市都要沒人了,慌慌忙忙拿錢換了食物,回來和牧隨填了肚子后,她就直接累成一條死狗了,在地上到頭就睡。
也就今天沒接到活,晚上才愁得睡不著覺。
她感覺自己來到這個地方就變成了一個困獸,被條條規則框在了必須行進的道路里,而所謂的出路,變通,改革,那是吃飽了飯的人才有能力去思考并實施的。
而她光是每天為了吃飽飯這件事,就已經折騰得精疲力盡了。
“哎”孟如寄長嘆一口氣,還是穩住心緒,告訴牧隨,“明天,還是再試試吧。實在不行的話你后天再跟我去集市。”
“后天,小綠豆沒有了”
“如果明天賺到了錢就有。”
牧隨沉默,他從下往上看著孟如寄,這些天的奔波讓她顯得稍微有些憔悴,但她摸著他頭發的手還是那么溫柔。
“你休息吧。”牧隨說,“孟如寄,我會想到辦法,讓你不那么累。”
孟如寄笑了笑,沒有直接應聲,她后背靠在木墻上,慢慢閉上眼睛,破木屋里沉默了片刻,安靜得能聽到他們彼此的呼吸聲。
“哦。”孟如寄聲音帶著睡意,含糊道,“現在閉上眼想了想,今天你綁回來的那個男子有些眼熟啊”
“是那個摸包的賊。”
“我說呢,他這么快就放出來了。”
“嗯。”
“你怎么還盯上他了呢”
“我記仇。”
孟如寄笑了笑,睡意漸濃,最后只迷迷糊糊的叮囑了一句“以后千萬別做這種事了你。”她已經快睡著了。
牧隨在她懷里輕輕應了一聲“嗯。”
牧隨坐起身來,見孟如寄已經睡過去了,于是將手伸到了孟如寄的脖子后面,他指尖輕柔,攬住她的頭,輕輕往自己身邊一撥。
孟如寄便靠在了他的肩頭上,她沒醒。
“你也得”孟如寄囈語著,“顧慮自己”
牧隨眸光輕柔“我有分寸。”他輕輕蹭了一下孟如寄的頭發。
孟如寄在他肩頭已經沉沉睡去。
牧隨轉頭,望向屋外的月光,他攬住孟如寄,映著月光的眼睛,透出了幾分薄涼的光。他的聲音在黑夜里,潛入夜色,冰涼的消散。
“我看見他落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