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摘,他就等孟如寄來摘。
她喜歡摘果子,而牧隨喜歡看她摘果子。
牧隨更喜歡看她得意的說“牧隨,你看,還得靠我呀。”他就會配合的點頭,誠懇的說“對,孟如寄,全靠你。”
再比如,牧隨發現,孟如寄不喜歡打獵。
之前他出去抓賊的時候,孟如寄就在林子里打過獵。偶爾抓個兔子,抓個雞,拿回來的時候,她總是嘆氣“就這么點肉,夠個啥”
所以,為了她不再發愁,牧隨后來趁她出去做工,就把林子里的野兔野雞都抓了。
也沒浪費,宰了之后,他悄悄拿去集市換成了山薯與便宜的菜,一點肉,能換一堆菜。他拿回來,告訴孟如寄,這都是他在林子里挖到的。
孟如寄高興之后,又轉為惆悵,她問他“挖了這么多,你沒累著吧”
然后牧隨決定,以后,還這么干。但是,得在孟如寄回來之前,把山薯和菜全部吃完,這樣,孟如寄就不會發現他白天出去動彈了。
而且,晚上他也能少吃一點,孟如寄就少愁一點。
最后,就是昨天。
牧隨見孟如寄很惆悵的回來,摘果子的時候也不太高興,坐在屋子里洗果子的時候,總是時不時的嘆氣。
牧隨想了想,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么。
他出了門去,想趁著夜色,走遠些,再抓一些野兔野雞,拿給孟如寄,讓她明天去集市換成她最喜歡的“錢”,讓她不要為吃飯而發愁。
但走遠了些,牧隨卻看到了一個在夜色里疾行的人。
是那個摸包賊,手里握著麻袋與刀,他行色匆匆,時不時往身后張望一眼,像是在躲著什么。
更遠處的夜色了,有一些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牧隨耳朵靈敏,聽到遠處至少有二三十人,距離大概還有三十來丈,前面這個人,落單了。
牧隨望著這獨行深夜林中的摸包賊,當時就悟了。
孟如寄時常念叨著,這林子里沒有大的獵物,很可惜,牧隨看面前這個人就又高又大的,把他宰了,今晚能吃得很飽。
而他萬萬沒想到
這讓孟如寄更不開心了,她兇了他,還把他攔在屋外,差點沒讓他進屋
但今天,思索了一夜后,牧隨覺得,那個落單的摸包賊,吃雖然不能吃,但他可能,還有點別的用處
比如
“嘭”的一聲,牧隨的手撐住了一個破舊的木門。
摸包賊站在屋子里面,望著找上門來的牧隨,聲音和身體齊齊發抖“大大哥別殺我。”
牧隨面無表情“進去說。”
屋子里,陳列簡單,桌子板凳和一張木板床,床上亂七八糟堆著被子,都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了。
牧隨走進了屋,坐在了桌前的凳子上,凳子有一個靠背,幾乎是下意識的,牧隨身體微微往后一仰,習慣性的想要用右手握住什么。
待他手撈空了,牧隨才有些困惑的看向自己的右手。
他以前或許經常坐在有靠背的椅子上,他會靠著椅背,手上,似乎常握著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