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否是錯覺,靜司覺得自己背慣的弓箭平白多了幾分沉重,作為從小就交到他手中的武器,他第一次覺得陌生。
剛剛經過一陣騷亂,客人們驚魂未定,熙熙攘攘湊在一起讓二人的前行之路受了不小阻礙。
“上閣樓”晴明不知以什么方式察覺到了咒靈的氣息,一個躍身便跳過了半截樓梯,而靜司則動作更快,借著符紙直接躍上了閣樓,他心中覺得煩躁,大袖一揮推開了緊閉的房門,屋內一衣衫半退的少女正仰面躺在地上,猩紅的血液從她的背后涓涓淌出,其上俯身的咒靈還未來得及反應,正湊在少女頸項上張開嘴打算啃食。
靜司心道一聲來不及了,搭箭便要射擊;但咒靈聽到動靜,帶著少女翻滾兩圈,靜司的箭矢落空,又追著咒靈射出一箭,但為了避開少女,并無準頭,不過卻讓咒靈的兜帽掉了下去,滿臉血污毫無遮擋暴露在空氣中。
這讓靜司背手抽箭的動作狠狠停滯。
咒靈得了空當,將懷中的少女甩到一旁,從大開的窗邊一躍而下。
靜司沒有追擊,而是將已經昏迷的少女摟在臂彎中,少女流血過多氣息微弱,恐怕無力回天。
“靜司君,我們恐怕沒有時間去追它了。”延遲一步而來的晴明望著窗帷皺起眉,“蜜蟲傳話,她沒在的場家的別院找到須久那君,卻發現了你重傷昏迷的侍從。從咒力殘穢判斷,攻擊侍從的人很可能就是須久那君。”
靜司撫摸著少女細軟的長發,看著她幽怨又不甘的眼神靜司的腦海浮現出的卻是剛剛滿是血污的咒靈的面龐。
“晴明君,陰陽寮是如何確定三起挖肝事件是由咒靈所為。我的意思是,你們是如何排除人禍的”
晴明的表情凝固了,他明白靜司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沒有看錯,”靜司將漸漸失去呼吸的少女重新平放在地板上,又將她凌亂的衣裳理整齊,而后自嘲地哼笑一聲,“不,我不會看錯。我們以為的咒靈,其實是人類。”
“須久那君”
靜司沒有搭話。他被無孔不入的夢境和須久那流露出的善意和依賴欺騙了,忘記了這個人今后可是詛咒之王宿儺。
沉默代表承認,晴明知道靜司心中一團亂麻,很貼心的不再多問,的場家沒有向外界表露過他們的新生力量其實是家主的場靜司的兄弟,而且據說兩位之間感情深厚,但晴明顯然是知道內情的。
晴明送出陰陽寮通訊的木鳶讓他們過來收尾,自己則打算跟著靜司前往的場家宅邸,他雖未學會反轉術式,但是在普通醫術上的造詣或許也稱得上平安京第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