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還是把自己搞得這么狼狽啊”
須久那仰面躺在地上,遺憾地想。他不敢大口喘息,怕牽動那支正中心口的箭矢失血更快,“兄長,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氣的我只想陪你,更久一點原諒我好不好”
靜司低頭俯視對方,沒有搭話,事實上他亦無話可說。
“兄長,我冷了,也好黑你再做一次,那個我看不見”須久那的意識瀕臨消散,言辭含糊不清,箭矢自帶的大量咒力已經破壞了他的身體,此時還能開口已是憑意志強撐了。
殿內燈火通明,其實無一絲一毫陰霾。
“好黑”須久那的口中卻反復喃喃著這兩個字眼,直到反應漸漸微弱,就在靜司以為他就要咽氣時,須久那卻猛然抬起了手臂。
他用指尖在空中緩緩畫出一個陣法,斷斷續續,卻出奇完整。
明亮的大殿內倏忽綻開一朵微弱的花火,淺淡的粉色,與滿殿的燭光相比簡直微不足道,但是須久那卻對著花火咧開嘴角,哪怕他已失去睜開雙眼的力氣。
花火的顏色逐漸淡去,直到最后,即使用力注視也無法看到。
這是一朵被稱作“星空”的煙花。
曾是一個孩子黑暗中最珍貴的光源。
“設定構建度20,當前設定構建度63。
靜司說不出心中是什么感受,至少完全沒有塵埃落定之感,相反感覺有什么東西將自己的魂魄劈做兩半,然后狠狠抽去另一半。
不,這并不是什么修辭,靜司突然單膝狠狠砸在地板上,他感到體內原本如水流平緩流淌的咒力在沒有任何外力的情況下翻涌起來,幾乎要由內而外將自己掀翻。
這種奇怪的咒力涌動完全無法抗拒,它伴隨著撕裂靈魂的痛感愈演愈烈,不過短短幾秒,已經使靜司汗如雨下。
他必定正在失去什么東西
涌動的咒力開始離開身體,它們的最終去向是手中的弓箭
不行絕對不能放任這把弓自由吸收這些咒力
靜司抵御著足夠身體陷入休眠的痛感對抗體內的咒力走向,但他的意志和操控卻杯水車薪,就在這部分被抽離的咒力就要完全脫離本體涌入弓箭時,一聲斷喝將這股可怕的引力打斷
“逆”
一只通體雪白的狐貍從大殿內一溜煙竄進來,粗壯的尾巴用力一掃將靜司斜擊拍向墻面,原本拿在手心的弓箭則被另一條尾巴卷住甩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