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司先是感到渾身一松,那股控制自己體內咒力的強大引力瞬間消失,尚未來得及平復呼吸,就感到背后驀地一沉,口中一片腥甜。
大狐貍做完這些還不停下,他用第三條尾巴將不知藏在何處的符紙撒向空中,對著靜司大喝“用你最強的封印”
靜司咽下漫上來的血氣,不及多問,調動了全身的咒力,飛快結印,符紙立刻碎裂在半空中,取而代之的是弓箭下出現的繁雜陣法“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封”
漆黑的弓箭仿佛存在自己的思想,開始劇烈震顫,抗拒著封印的力量,靜司立刻加大咒力輸出,甚至咬破了指尖“再來一張赤血符”
大狐貍一邊喊著“我怎么知道哪張是”一邊再次用尾巴甩出一張符紙,靜司將指尖血擊在符紙上,符紙化作一團紅光將弓箭籠罩其中。
弓箭的動靜肉眼可見地弱下來,不過多時,就徹底沉默下去。
靜司長吁出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的身體有細微的顫抖。
“幸好趕上了”這只突然出現的大狐貍自然是晴明,“我趕來的路上順便放倒了外面一眾陰陽師,這里發生的事情不能讓他們知道。”
靜司掃視了一眼大殿,發現乳母早就在一旁不省人事,“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和你說過,這把弓,”晴明踮著腳走過去,在弓箭前繞著尾巴坐下,“計都羅睺之箭,我左右都找不到人類要肝臟有什么用,就從這把弓箭入手翻閱了古籍。”
“計都羅睺,也就是我們熟悉的素盞鳴尊,他一體兩面,善惡混沌,天照大神把他放逐入出云之前將他惡性的一面封印入此弓。傳說此箭若沾染流有他血脈的雙生后代之血,惡性的一面將會沖破弓箭束縛隨機進入雙生子的一方,而此人善性的一面將被剝奪。所謂一面語意含糊,我大膽推測可能與人的靈魂相關。”
“須久那君已經無法完成剝奪與給予,這個隨機進入的宿主也就只剩下你。如果剛才不是我發動術式時空逆轉,此刻與我對話的靈魂是何模樣還真不好說。”
“但這與肝臟有何關系”
“靜司君,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先確認一件事。”大狐貍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他蓬松的尾巴,眼神掃過須久那時帶上了肉眼可見的悲涼,“你知道的場家在供奉什么東西嗎”
“供奉”靜司聞此一愣,在這里他不知道,在那里的話他下意思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右眼。
在那里的場家與大妖簽訂契約,求大妖庇護家族,如果是這樣,在這里與的場家相關的就是“咒靈”
“大逆不道啊靜司君。”晴明打起精神揶揄,“明明是專司祓除咒靈的家族,卻在暗地里供奉咒靈。”
“就算供奉的是素盞鳴尊也會被咒術屆討伐吧。”
“素盞鳴尊是神明”高貴的須佐之男命,天照大神的兒子
“素盞鳴尊是神明,但是的場家供奉的素盞鳴尊不是哦。”晴明端得是個循循善誘,“流著神明血脈的家族,在神明隕落之后逐漸沒落,他們會不會有強烈的愿望想要神明復生”
“這種愿望可以稱作欲吧,幾代人源源不斷的欲,夠不夠誕生一個名叫素盞鳴尊的咒靈”一個被人為剝去善意,只余惡面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