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司張嘴的時候晴明感覺世間的聲音都消弭于無,哈,在須久那的事情上他這位友人總是如此語出驚人大逆不道呢。
不過也很有趣就是了。
大狐貍一挑眉,“合作愉快。”
靜司沒有第一時間回到的場家的別院,據晴明所說別院里現在都是的場本家派過來支援陰陽寮的人手;他現在在平安京的大街上漫無目的地閑逛。
大街上現在空無一人,咒靈造成的恐慌和流血事件終于
讓普通百姓知道這個世界還有另一些不在他們掌握中的生命形式,比他們以為的妖怪更難以理解。
靜司在晴明帶他去過的那間居酒屋前駐足。
自從老板中年喪女之后,他就再也沒以前運營居酒屋的心思,現在客人們又因為咒靈事件人心惶惶很少出門,老板索性關停了店面。
“啊好想喝他們的清酒啊。”同樣駐足于這間居酒屋的還有另一位客人。
靜司雖然與他見面寥寥,但標志性的小胡子和深色狩衣讓人一眼就能認出對方,抬手見了晚輩禮,“賀茂大人好興致。”
“小友見外啦,”賀茂忠行將手揣在胸前,抬頭望望天,“可惜不是個請人喝酒的好天氣啊”
“須元可擅長釀酒了,當年就是靠這手技藝騙走了透子。”陰陽頭看著天空,卻像是透過天幕看向別處,“如果不是有一大家子等著他養,大概他會在八原的集市開間小酒館吧。”
靜司與這位陰陽頭只見過寥寥幾面,但他和父親卻是忘年之交,這位當世現存最強占卜師有沒有為自己的友人占卜過命途呢。
一個希望開一間小酒館和自己的妻兒安穩度日的溫吞男人,一個因為家族喪妻囚子的嚴酷男人。
“我的孩子保憲,”陰陽頭從懷中掏出一卷竹簡,“啊,你還沒見過,他一向在外游歷他繼承了賀茂家的祖傳術式赤血操術,上一位擁有此術式的先祖是役小角,賀茂役小角,奈良時代最偉大的咒術師如果我的孩子從出生起就獲得了家族傳承的最大祝福,那他就該花千百倍的力氣去配得上他,配得上賀茂二字。很幸運他做到了,作為他的老師,我可以說在他鉆研的領域沒有人比得上他,晴明也不行。但是作為他的父親”
賀茂忠行將手中的竹卷和一張衣角拍在靜司胸前“我希望他平安、快樂,做自己想做的事,所以他不要陰陽寮的權柄,可以,我可靠的學生也不止他一個;他不想停留在平安京,可以,只要他有能力面對外面的任何危險;我盡最大的努力滿足他的愿望,因為我是他的父親。”
“獄門疆,”靜司打開卷軸,重復卷軸上的古樸字眼,“無視種族的封印咒物,您是想”作為陰陽寮的首領,他竟然打算放為禍人間的咒靈一命嗎
賀茂忠行笑而不語,“和晴明說一聲,今后陰陽寮就交給他了。”
“您要去何處”
“現在兒子在外面和咒靈拼命,老子可不能安心待在結界里啊。”
“可是外面”
“小友,這叫身先士卒,”賀茂忠行放聲大笑起來,背影漸行漸遠。不難看出他年輕時候也是雙手利刃大殺四方的好漢。
卷軸的下面壓著一張衣角,上面有陰陽寮諸人傳回的文字,靜司細細讀來,握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