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告賀茂忠行公,自夏以來,千百咒靈盤桓京郊。百姓累累襁負囊葉間,問所居處,傾墻摧棟;問其親眷,非死即傷,失恃失怙者,冤聲未定隨血流。而公所派之人,雖竭力援救,然咒靈橫行,力有不逮,死傷慘重。唯望忠行公斬禍首于刃下,守皇城于安定,我等雖死猶未悔。泣而肅叩。
“老朋友,”漸行漸遠的賀茂忠行回想起來往書信中須元對自己的懇請,搖著頭喃喃自語,“我可是賭上了整個陰陽寮和平安京來完成你的心愿啊,希望你的孩子不要讓我們失望。”
“你的意思是,問我有沒有可能把你送回去”聽到靜司的請求后晴明手中的卷軸差點掉下來砸到鼻梁。
他原本躺在搖椅上專注地看著他老師的卷軸,這兩日他和靜司夜以繼日,總算完成了咒物的制作,但不知為何明明都是嚴格按照步驟制作的東西,兩人都無法感到其中有任何咒力波動。
事實上明天他
們就會施行早已定好的計劃,獄門疆不過是備用方案罷了,雖然有了賀茂忠行的阻攔,結界的破壞速度有所減緩,但是時間同樣不多了。
靜司點頭,現代成為自己式神的白狐、晴明自己的占卜術,要說這只大狐貍不知道自己究竟從何處來靜司可不相信。
“嘛”大狐貍用卷軸掩面,顧左右而言他,“靜司,這個世界是有神明的啊”
“何解”
“意思就是,”晴明一骨碌從躺椅上坐起來,“不是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送誰去哪就去哪。”
“所以可以做到是嗎”
“可以是可以我能夠保證送你回正確的時間,一定誤差范圍內的地點,但我不能保證術式的發動時間。”其實經過上一次的嘗試,晴明對這一術式已經有了全新的掌握,對咒力的操控也更精益,“你可以給我一個術式觸發點。”
“那就在封印須久那之后吧。”是封印后一分鐘、一小時、一天、一個月還是一年或者更久,就全看造化了。
“吶,靜司,”接受工具人命運的晴明又重現躺回了他的躺椅,“千年之后的世間,是個什么光景呢”
晴明提問的語氣很輕,少見的溫柔,收斂了所有的玩世不恭和高深莫測。
但其實自靜司轉述了賀茂忠行將陰陽寮交給晴明的話語后,一邊日常維持結界強度一邊處理陰陽寮事物一邊安撫皇室,還要抽出時間來和靜司一起研究獄門疆的晴明,已經許久沒有如此慵懶地同靜司閑話日常了。
靜司仔細回想了一下,發現現代的生活恍如隔世,“多了很多工具,生活會很方便,我們稱之為科技進步,可供玩樂的東西也更多,但是大家都很忙,忙著工作、家庭、學習,所以普通人的情緒不穩定,會誕生很多稀奇古怪的咒靈。”
“陰陽寮的功能被取代了,我們稱那批人為咒術高層,他們發布咒靈任務、培養學生、掌握咒術屆秩序;另外還有三大傳承悠久的咒術家族,稱之為御三家,菅原大人那一系,賀茂大人這一系都在御三家之中。”
他沒有提到自己的家族和晴明的安倍家族或者土御門家族,晴明也心照不宣地不問。
“真好啊,靜司,”晴明將卷軸蓋在面孔上,輕輕吁出一口氣,“人們還能一直忙碌到一千年以后。”
他從卷軸的縫隙中看向天邊的風洞,越來越大的直徑和逐漸濃郁的咒靈氣息,須久那說要殺光平安京的所有人不是玩笑,短短幾天已經有無數的咒靈被他吸引來到了平安京周圍,只等結界失效的那一刻沖進來大殺四方。
賀茂老師離開之前陰陽寮已經派出了最后一批可以撥動的人手,聯合靜司召集的的場家駐守平安京的人員,這位陰陽頭離開后陰陽寮再無人可派。
“靜司,你有式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