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為什么我這里有點難受”回到總部為員工設立的休息室后,百川流摸著自己的胸口。
明明只是工作而已,他心知肚明。員工培訓也一再告誡他們不可以在扮演甲方的時候投入過分的感情,這不利于乙方的身心健康。
尤其新員工還沒有足夠的積蓄購買安全保險。
“宿主是新人,第一項工作有這樣的完成度非常不錯。如果您需要的話系統可以情緒抽離服務,剝離上個世界遺留的任何情緒。”
它的這位宿主貌似傾向于用體驗派的方法完成任務,一旦進入角色就不再脫身,好處是可以獲得完美的角色完成度,壞處是無法從極端理性的視角脫離任務世界本身分析事情,同時,工作結束之后有較長的情緒不應期。
“不用了,我們可以直接進入下一個世界。”百川流矢口拒絕。
“如果宿主想要連續工作的話,系統建議您接受情緒提取服務,這樣有助于于您完美適配下一位甲方的人設。”
雖然條件很誘人,但思考片刻后百川流還是搖了搖頭。他有急迫進入下一個世界的理由,但是有些東西他卻并不想忘記。
于是在總部的員工休息室整整休息了三天后,百川流再次向系統提出工作需求。
“好的宿主,第二個甲方,grayourner,莫納爾,他曾經是死神屆最強執行者,退休后在法國馬賽經營一家風格奇特的糖果屋,haosdy,背地里販賣里世界的各路情報,愿望是實施完美的復活術。”
“世界投放準備中”
再次睜開眼睛之前,百川流聞到了海風的咸腥氣。帶著些微的涼意,簌簌撲在他的臉上,濕潤清新。
嗯,看來自己的落腳點在法國第一大港福斯港附近了,他已經迫不及待想體驗一下法國人民的慵懶浪漫。
“別動,舉起手來。”槍械上膛的聲音和冰冷的喝止聲。
“你是誰,為什么闖入我們港口afia的武器倉庫。”腦袋被某個堅硬物體抵住的糟糕觸感。
唉,地中海人民的碼頭工人民風如此彪悍嗎和想象中完全不同啊。
一種不祥的預感逐漸充斥百川流的全身。
不對,他們說的并不是法語,好像還是日語
終于從被系統投放的眩暈感中脫離的百川流緩緩睜開眼睛,勉強透過眼前不算稀薄的碎發看清了周遭的一切。
一群排列成團的黑西裝暴徒正端著槍械虎視眈眈瞄準自己。
在如此強烈的視覺沖擊中,百川流沒有忍下質問系統的沖動。
“呵,法國馬賽這次你還要用什么理由搪塞我”
“或許是因為您的身體數據還沒有和總部完全匹配”系統小心翼翼地回復。
鑒于上一個世界它給出了許多不那么正確的建議,這個世界它還是少說少錯吧。
但是天地可鑒它完全不知道這個bug還沒有被總部修復,明明已經上報很久了,難道總部的維護師們集體休年假無人上班嗎
系統在龐大的數據流中識別出一串亂碼,解碼之后一群笑得肆無忌憚的大叔和當地腰細臀翹的金發美女在夏威夷的海灘上穿著草裙載歌載舞的沙雕又勁爆的畫面赫然出現。
完了還真是。
“這次也回不去”
系統沉默。
“好吧,我知道了。”
銀灰長發的黑袍男人暗中吞下委屈,他在瞬目之間調整了自己的呼吸,大膽而輕飄地用手撥下抵著腦門的槍口。
西裝暴徒們瞬間戒備。
但百
川流卻忽視了這一片虎視眈眈的小嘍啰,對著七步之外俯身半蹲、側目而視的橙發禮帽青年咧開嘴角,嬉笑道。
“我只是恰好路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