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十幾號人大聲宣揚自己能“復活死人”的效果是顯著的,莫納爾收獲了齊刷刷的“啊,這個人果然腦子有問題”的眼神,然后被中原中也扔到港口afia大廈查證了其名下確實在雷缽街有一間糖果屋并且已經在港口afia備案之后,才準許離開。
系統準備的糖果屋一比一還原了法國那邊的構造,從進門開始就營造恐怖的鬼屋氛圍,但是在萬圣節作為歡慶節日,商業氛圍濃厚的這個時代,應該也沒有人會相信門口那盞南瓜燈籠的光源確實來自與惡魔交易的愛爾蘭人jack的靈魂。
“宿主,為什么不選擇中原中也作為任務對象呢,他是本世界的關鍵人物。”
“因為他在此世的牽絆還很多啊。”莫納爾躺在沙發上,玩弄著自己的長發,“有篤行的道路,有忠心的下屬,明明是個黑手黨卻意外是個有良心的人呢。”不然也不會在他自報家門后派出手下查證他所言非虛就放他毫發無傷地離開。
系統對他進行人物介紹時說的“港口黑手黨最后的良心”的評價,意外貼切呢。
“那種無論如何都想要復活他人的心情,只有被奪走了一切希望的人才會有吧。”
黑暗中糖果屋的主人沉下一貫翹起的嘴角,他一手聊起額前的碎發,一手撫摸腰間系掛著的鏈子,鏈子末端是好幾個金屬制成的糖果盒這樣的形象像極了走街串巷叫賣的糖果販子他用細膩的指腹在其中一個盒子上一面凹凸不平的紋路上輕輕摩挲。
正在此時,糖果屋的門被砰地打開,涌入的光線讓沉溺于黑暗的莫納爾瞇起了眼,不過他很快用碎發再次遮住眼睛,從沙發上支棱起身體,靠在柜臺上。
“treat”
那位悠閑地踏著小步走進來的客人沒有回復莫納爾的歡迎,而是急迫地將半個身體趴在柜臺上“聽說有人給我定了蹬腳升天暗殺系列的糖果”
客人露在外面的手腕、脖頸和左側眼睛都纏著醫用繃帶,好似受了嚴重的創傷,但他的精神卻格外亢奮,看著對方亂糟糟的海藻頭下撲閃的眼睛莫納爾毫不懷疑他說出應和的話后這位客人會直接把貨柜上用于展示的糖果全部倒進肚子里。
“如果您的稱呼是惡心的青花魚的話,是的,一位橙發客人向我預定了訂單,但是”莫納爾制止了對方蠢蠢欲動的手,否則面前這人下一秒就要對他可愛的糖果下手了,“他并沒有支付訂金,如果只是口頭預定的話小店并不能為客人服務呢。”
而且都說了是暗殺系列糖果了,哪有被暗殺者興沖沖上門討要的道理,這不就完全喪失趣味了嘛。
海藻頭青年失落地垂下他鴛色的眸子,訕訕“還挺想試試你的神奇毒藥糖果呢”
“哦呀,客人你也對我的毒藥糖果感興趣嗎”莫納爾聞言確然點頭,詭異的語調中帶著向往,他從展示柜中取出一個鐵盒子,又從里面拿出一顆渾圓的粉色糖果,“這是我的最新成果哦,吃下后有效成分會快速結合血中的血紅蛋白,抑制氧氣與血紅蛋白的結合,對于喜歡體驗窒息y的人來說簡直絕妙。”
不用費心燒炭關窗就能體驗的瀕死感。
莫納爾的興奮在言語中逐漸攀升。
“在吞下糖果之后不久你的呼吸會逐漸變得深大,像一條狼狽的渴望交媾的野狗,然后你會頭暈惡心,前所未有地感知到自己的心臟在劇烈搏動,會不由自主地掙扎,用指甲在地板上劃出尖銳的聲音,就像這樣。”莫納爾的指甲在柜面上劃出斷續的刺響。
“這時候如果你還有閑心觀察自己的指甲和肢端,就會發現他們呈現一種迷人的青紫色,當然更可能的情況是你無法享受這種美麗,畢竟此刻你的瞳
孔散大無法聚焦。”
“然后你的心臟累了,不再劇烈搏動,它變得很安靜,和你的呼吸一樣安靜,這時你會想些什么呢,客人”
詭異的氛圍凝滯了一秒,然后被主人公浮夸的聲音打破。
“如果是我的話,一定會后悔剛才的不雅舉動,怎么能在死前做出這么不優雅的舉動呢你說對吧,客人”
莫納爾交疊著雙手撐起下巴,在柜臺后面只露出一個腦袋,雖然長發遮住了他的雙眼,卻能意會到他渴望得到對面的附和。
“看起來很不符合我對沒有痛覺的優雅死亡的追求呢”繃帶青年并沒有顯露任何對這番描述的惡心不適,他津津有味地掰扯著手指,“我的完全自殺手冊又騙了我一次,算上電擊、捆綁、落水、高空墜落啊怎么就沒有一種合我心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