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口安吾從盤旋的樓梯上下來的時候,已經有人占據了形吧臺盡頭的位置,那人點了一杯冰鎮威士忌,有一口沒一口地飲啜,整個人的姿態像一只懶散地等待投喂的高貴貓咪。
脫離港口af
ia回到異能特務課之后自己還是保留了那套文質彬彬的駝色西裝套裝,而太宰治在叛逃之后卻把那身標志性的黑色長風衣換成了棕色。
乍眼看去像是另一個人。如果喝的是啤酒的話。
“我以為你不會再向我發出喝一杯的邀請。”坂口安吾與太宰治隔位而坐,將文件從黑色的公文包里取出來放在吧臺上遞過去,“這個季度的檔案已經完成了。”
叛逃之后太宰治借助坂口安吾的官方渠道洗白自己的黑色身份,但是由于當年他的業績實在過于出眾,這件事難度不可謂不大。即便坂口安吾作為官方的人也用了不小的時間和精力,現在搞定的內容也只是相當小的一部分罷了。
“只是見面,我并不打算和你喝一杯。”太宰治懶散地趴在吧臺上,沒有轉頭看對方,也沒有伸手去取文件,他的手指在澄澈的杯身上叩擊,發出清脆的玻璃聲,“你不會以為我們之間還有相同的立場能一起舉杯吧。”
氛圍一下變得沉默,坂口安吾將公文包放在一邊空余的吧臺上,跟侍從要了一杯番茄汁他開車過來,不宜飲酒。
“異能特務課最近頭疼的那個異能力者炸彈事件,你們或許可以去海邊那間新建的研究所里看看,記得突襲。”沉默被太宰治貌似不經意地打破。
坂口安吾拿番茄汁的手頓住,太宰治這個情報的目的是
他知道那間新建的實驗室,港口afia前段時間向官方報備過,材料上寫了用于研究生物醫學相關的東西,至于興建的位置有些微妙,但是聽太宰治的意思這間研究所還和異能特務課手里懸而不決的案子有關
“反正他們肯定會保下那個炸彈狂魔的吧,而你們肯定也只在乎被交換的利益大小。”就像以前用iic換異能力營業許可證一樣。不,還不止這么表淺的東西。
至于那些死于異能力的普通人,只是有權有勢之人博弈的棄子而已。
繃帶青年小口飲啜了酒液,自嘲地笑了。哈,其實在那些人眼里,哪一個又不是可以隨意挪動的棋子呢。
一向如此。
“我明白了。”坂口安吾推了一下眼鏡,拿著公文包站起身,“無論結果如何至少那間研究所不會被允許建在那里。”
從私人情感來說他本人也不愿意有人打擾織田作之助安眠。
“誰在乎這個,”太宰治又一次用力地叩擊杯身,已經開始融化的冰塊交錯撞擊發出輕泠的脆響,“我要官方檔案中所有關于復活的資料,先不論真實與否,只要有人提出過這個概念。”
坂口安吾離開的腳步停頓,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太宰,織田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
“我不想從你口中聽到他的名字,”太宰治武斷地打斷,他依舊沒有回頭看安吾,但是玻璃杯身中安吾的身體被失真地反射上去,所以太宰坐直了身體,“事實上從你坐下來點了這杯番茄汁開始我就感覺像吞了蒼蠅一樣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