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不相信死而復生,這個世界上或許存在妖魔鬼怪,但是絕對不存在神明。
至少絕對不存在站在他這邊的神明。
這樣的念頭直到他經歷買了鮮花去看望織田作卻發現墓碑剛剛被人打掃過、偶爾路過的咖喱店里有身型相似的人買了辣咖喱但等自己追上去卻消失不見、心血來潮逛書店時發現明暗被放在了柜臺上老板說某個紅發的胡茬青年預定了書還沒來付錢等等這些場景后動搖。
“只要你相信他會回來,一切都如你所愿。”
那家糖果屋老板說的話猶在耳邊。
可能是陷阱,可能是異能力,當年蘭波靠著彩畫集營造老首領復活的假象一度造成整個港口afia恐慌的事情并沒有過去太久。
但蘭波已經死了,而太宰治在港口afia的檔案中并沒有再找到類似的異能,現在通過坂口安吾獲取官方信息是最后的驗證渠道。
“沒有,官方沒有你想要的資料,至少在我的權限上沒有。”坂口安吾刻意避開一些并不愉快的對話,矢口否認,他大概知道太宰治在想些什么東西。
憑他的異能力“墮落論”讀取殘留在物品上的記憶,從他口中說出的話至少可信度在百分之九十以上只要他不刻意隱瞞的話。
但是前段時間在幫助太宰治洗白檔案的時候他似乎不小心接觸到了某個不得了的東西,如果情況屬實的話別說只是區區“死而復生”這種小事,拿捏整個世界也不過是隨心所欲罷了。
酒杯中的冰塊又融化了些許,太宰治終于轉過身,鳶色的眼瞳慵懶但有莫名極具氣勢的壓迫感。
曾經他在距離窮兇極惡的殺手不過三米,本人還被槍指著腦袋的情況下也習慣給予這樣的眼神,蔑視地、滿不在乎地、卻勝券在握地擊潰對方的信念。
“你想說什么”
坂口安吾并不清楚此刻自己的心情,其實他心里明白,從很早以前,織田作之助沒有逃脫死亡命運的那個夜晚開始,或者更早之前,在他們最后一次為s舉杯后散場開始,這場始于無聊和寂寞終于死亡和背叛的友情就走到了盡頭。
只是面對這樣審視的眼神他還是會覺得諷刺罷了。
坂口安吾再次推了下自己的眼鏡,其實鏡架并沒有滑落的意思。在反光下或許太宰治并不能看清他的眼神。
那就再做一次讓步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畢竟虧欠下的東西在許多時候無論付出什么也不再能挽回了。
可惜明白這點太晚。
“太宰,你知道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