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a否認了自己的猜忌。他雖然對自己的財力有著充分的自信,私底下也不將港口黑手黨的任何人放在眼里,但是也不愿意在明面上對森先生表露任何不滿。
“那么介紹環節結束,請各位將這一年自己下屬部門的情況做簡要匯報。”
干部會議的流程走到了終點,在森先生最后一句“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散會”出來前,基本算沉默了整個會議流程的芥川開口“boss,在下有個問題想要詢問中也干部。”
森先生示意請講。
芥川從座椅上站起來,面無表情地向坐在斜對面的中也低頭鞠躬,昏黃的頂光在他重疊度頗高的深邃面孔上投下富有藝術性的陰影,肅穆如同中世紀的雕像。他抿緊了薄唇,強制咽下藏在喉嚨的干咳。
“根據港口黑手黨的情報,今早太宰干太宰治出現在了海濱游樂場,他并非孤身一人,而是和中也干部您一起,在下接到消息后立刻趕往現場,發現游樂園管理樓被異能特務科的人接管,請問中也干部,今早發生了什么事情,為何見到叛逃的前任干部沒有立刻逮捕他。”
太宰治離開港口黑手黨的一年里,雖然森鷗外對全體成員都下達了通緝叛徒的命令,但實際上沒有花費什么人力物力。只有芥川龍之介一人,在完成了本職工作之外還對太宰的行蹤鍥而不舍。
芥川這段話與其說是向中也的提問,不如說是控訴,畢竟面對首領事實上下達過追捕命令的人,中也沒有執行捉拿命令反而與其一同行動,往大了說,甚至有背叛組織的嫌疑。
中也自然也明白這點,他站起身,取下禮帽放在胸口鞠躬,他沒有直接回應芥川,而是將澄清的對象直接選擇為森鷗外“boss,下午遞交的行動報告中我已經補充說明了芥川提到的行動,雖然沒有提前上報擅自動手是我的失誤,但是絕對不存在玩忽職守的情況。”
隨后中也轉向芥川,“如果boss允許的話我也可以現在就向諸位闡明事情經過。”
“中也君,不要誤會,我們沒有人懷疑你對港口黑手黨的忠心。”森鷗外雙掌交叉用拇指抵著下頜,目光在現場眾人臉上一一掃過,“你提交的補充報告我已經大致了解了,關于法國異能力者入侵橫濱的部分你并沒有做錯,和太宰君的合作也是形勢之下的最優解。”
“可是首領,我們找了他這么久,這次明明有機會”芥川依舊對太宰的行蹤不依不饒。當年事件的全貌他在多方打探之下也有了初步的了解。
呵,不過就是為了一個底層的組織成員而已,那個男人怎么可以這么輕易地叛出組織
“芥川。”森鷗外喝止了因為情緒激動開始咳嗽的芥川。這個下屬在過去一年里似乎在自控這方面的長進并不大,這對港口黑手黨來說并不是一件好事。
雖然一年前“驅逐”太宰治的行為發展至今都符合他對“最優解”的追求,但是有時森鷗外單純以那個繃帶少年前任老師的身份看自己學生在利益的“置換”下離開自己的處境,說沒有半點心軟是不現實的。
所以連帶著對前任學生的學生,多少存了點恨鐵不成鋼的心思。
“在下失禮了。”芥川用手帕捂住自己的口鼻,咳嗽之后卻不敢立刻拿下來。在干部會議上讓首領見血是比剛才沒有控制情緒的僭越更加冒犯的行為。
“法國異能力者”a對太宰治這個人不感興趣,他是太宰叛離黑手黨之后才加入的成員,一直對太宰在港口afia留下的傳說持十萬分的懷疑態度畢竟他加入組織的理由只是單純為了給自己的財產找個實力可靠的保鏢但是他從不錯過任何一個可以顯擺自己以及找茬的機會。
“我們新加入的成員不就是位地道的法國紳士嗎怎么這么湊巧這邊剛好入職,那邊就有了間諜可以請及時雨莫納爾先生解釋一下您作為首領引以為傲的情報人員,為什么對游樂園的情況沒有半分警覺”
莫納爾懶洋洋地聽著a的質問,半是散漫半是不羈地回答“真要算起來我是個英國人,只不過后來定居法國而已。”